“既然這樣的話,那我為修治調一杯酒吧。”大庭春彥笑容溫和道。

“當然,二位不介意的話……”他看了看波本和蘇格蘭。

“遊戲中也能喝酒嗎?”安室透真情實感的發出提問。

綠川無點點頭,同樣表示了好奇。

“當然,在艾恩格朗特,玩家可以嚐到遊戲中食物的味道。”津島修治點點頭。

一邊漫不經心的坐到吧檯邊的位置上。

大庭春彥卻站了起來。

吧檯上出現了一堆調酒用的道具和材料。

檸檬切片,冰塊搗碎,一層層倒入不同的酒。

裝上薄荷葉或檸檬片做裝飾。

“明明可以直接做出成品的,非要一步步做……”津島修治看著對方這一頓操作,鼓起了臉。

我已經學會了,回頭就到琴酒麵前展示一把!

哼哼。

“bramble荊棘。”大庭春彥將一杯完成品推到了津島修治麵前。

“以金酒為基酒,加入了單糖漿和黑莓利口酒,以及……剛榨的檸檬汁。”聲音優雅輕緩的介紹著。

“和修治你的眼睛很像。”微笑著道。

這杯酒最底層是濃稠的暗紅色,杯子中大半都是冰塊,越往上顏色越淺,甚至除了冰冷剔透的冰塊外看不出彆的顏色。

隻有最底層彙聚了所有顏色。

杯壁放著半片檸檬和一顆黑莓做裝飾。

“哎……”津島修治屈指彈了彈杯壁。

其實也不是很像啦。

他低著頭,透過玻璃杯和冰塊觀察著自己的眼睛。

明明就不像呢。

他確信的點點頭。

大庭春彥笑了笑,輕輕敲了敲吧檯,吧檯上又出現了兩杯酒。

“penicillin(盤尼西林)”

“以及這杯……paper plane(紙飛機)”

他伸出手,做了一個推的動作,對著波本和蘇格蘭道。

卻冇有說這兩杯是分彆給誰的。

波本和蘇格蘭卻毫不猶豫的分彆選擇了其中一杯。

“盤尼西林是基酒是……調配型蘇格蘭威士忌。”蘇格蘭看著杯子中檸檬黃顏色的液體,露出了一個微笑。

“我這杯的裡麵……則加了波本威士忌。”波本笑容神奇。

“這位大庭先生調酒……是根據什麼調的呢?”波本問。

怎麼就這麼“巧合”的,選了兩款含有和他們代號一樣的酒呢?

“根據……靈感。”大庭春彥雲淡風輕的笑笑。

他的麵前也擺放著一杯酒。

簡簡單單,十分素淨的青玉色。

“我麵前的這杯,名字叫last word,翻譯為遺言,或是……臨彆之語。”大庭春彥端起麵前青玉色的酒。

“畢竟現實中的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二位不必如此緊張。”他溫和平靜的解釋道。

津島修治:是啊,大庭春彥死了,你還有無數個身份活著呢。

“是真的嗎?”安室透看向趴在吧檯上的津島修治

“啊,我之前就跟你們說了,大庭春彥已經死了。”津島修治臉不紅氣不喘,絲毫不心虛道。

甚至開始給對方加設定。

“這是我捏的……相當於酒吧npc啦,雖然現實裡他已經死了,但在這裡他能永遠活著……”津島修治單手托著下巴解釋道。

大庭春彥麵帶微笑的聽他說完,點了點頭。

“就是修治說的那樣。”他肯定道。

“不是人?”安室透語氣狐疑的問。

“肯定不是,我保證。”津島修治認真的點點頭。

大庭春彥略微思考片刻,無聲的點點頭,露出了一個微笑。

“放心吧。”他再次溫和寬容道。

“他的記憶會性格都是我設定的,也就是說……”津島修治摸著下巴。

“我知道的他都知道。”漫不經心道。

“不過不用擔心,隻有我能觸發他出現,彆人都不能,所以他也無法和彆人交流……”津島修治一本正經的繼續胡說八道。

雖然,某種意義上也不算瞎說。

如果津島修治不在的話,大庭春彥是不會出現在艾恩格朗特的。

“怪不得,一看到他就有種很熟悉的即視感,原來是像你啊……”安室透點點頭。

如果說這個大庭春彥的一切都是津島修治設定的話,那就說得通了。

“嘛,這次是你們真正的第一次見到我親愛的舅舅……”津島修治在舅舅這個詞彙上加重了讀音。

“很有趣吧。”他舉起酒杯勾唇道。

“的確,之前隻見過照片。”安室透和綠川無點點頭。

還是那種黑白的遺照。

當然,還見過畫中的對方。

不過……

想起畫中的場景。

男人低垂著頭,黑色的頭髮遮住了臉,隻有胸口那一大片的紅格外鮮豔。

好像他們見過的,除了黑白遺照,就是案發現場已經死了的對方……

第一次見到有顏色的,起碼看起來和真人冇什麼區彆的對方。

“你說的禮物呢?”津島修治晃了晃酒杯,聽著冰塊碰撞的聲音問。

“已經送過去了,等你回去就能看見。”大庭春彥從容不迫的回答。

“以及……”他話語頓了頓。

“那幅畫我拿走了。”輕笑著道。

“啊……拿走就拿走吧。”津島修治點點頭。

掛在公寓裡還得每天拿東西罩住,擔心被讓看見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波本和蘇格蘭要是天天看那幅畫的話,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萬一崩潰了,他還得重新找保姆和廚師。

“讓那樣的畫作被塵封起來不見天日,可是個遺憾啊……”大庭春彥搖了搖頭。

“我會將他掛在收藏室裡的。”語氣慢條斯理。

“我該找個新的畫師了。”他歎息著道。

“阿爾維斯可能會來找你。”她注視著津島修治。

“因為……體會過所謂的天賜靈感,他已經無法再畫其他的東西了。”

“我已經死了,他如果想要再一次創作,就隻能找你。”大庭春彥動作優雅的放下酒杯。

“我可冇有找彆人畫畫的興趣……”津島修治懶洋洋的趴在吧檯上。

喜歡找人畫畫,拍照,各種留唸的人,隻有麵前這一個而已。

“那就拒絕他吧。”大庭春彥動作隨意。

“他如果再為修治你畫畫的話……”學著津島修治平常眨眼睛的姿態,微微眨了下眼睛。

“說不定真的會死呢。”笑容莫測道。

“我可真是善良啊。”津島修治重重的感慨。

為了不讓阿爾維斯先生因為畫畫死去,隻能忍痛拒絕對方了!

“什麼善良?你又做了什麼讓自己覺得自己善良的事情?”安室透突然插話道。

從津島修治和大庭春彥對話開始,安室透和綠川無就聽不見對方交談的聲音了。

他們的世界陷入了一片寂靜,就連自己也無法出聲說話。

明明二人就坐在旁邊,卻好像隔著無數個世界空間。

直到剛剛,津島修治感慨善良的時候,他們纔再一次恢複了聽覺。

也能發出聲音了。

隔絕了他們的無形的牆壁彷彿突然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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