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你們要跟著就跟著吧。”津島修治聲音無趣。

他一路頭也不回,彷佛早就知道路一般,朝著森林的方向走去。

在森林的深處,看見了一個小小的墳墓。

以及墓前燃燒的香。

“這是……人魚的墳墓?你是專門來找它的?”安室透看了看墓碑,挑眉問。

“我覺得不是。”綠川無搖了搖頭。

正如他所說的,少年看起來對所謂人魚的墳墓完全不感興趣,甚至直接跨過了墓碑。

伸出手一把將遮蔽住視線的樹枝撥開。

露出廣袤的天空。

“這是……”安室透和綠川無看著露出來的天空,以及……

明顯無路可走的懸崖,表情逐漸凝重。

卡奧該不會是想……

少年的臉上露出了躍躍欲試的表情。

“拜拜~”他回頭看了他們兩個一眼,毫不猶豫的從懸崖上跳了下去。

懸崖的下方就是湧動的河流。

津島修治在空氣中聞到了濕漉漉的空氣的味道。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下方的河流,看著河流中倒映出來的自己的身影。

看著自己毫不停歇的墜落。

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冬——”

“噗通——”

“噗通——”

接連三聲落水的聲音響起,津島修治睜開了眼睛。

看著選擇了跟他一起跳崖的兩個身影,臉上的表情無悲無喜,眼神也是虛無而空洞的。

他看著因為從高空墜落,即使護住了頭部,卻依然昏迷過去的兩個人,張嘴吐出了一串泡泡。

他不救他們的話,他們兩個就要溺死在水裡了。

真是的……

跳之前應該把他們打暈的。

這樣就不會被打擾到了。

津島修治思維發散的想著,完全不在乎慢一拍的話,也許那兩個人會被溺死的可能。

他慢吞吞的朝著兩個人遊了過去,一手拽著一個,將兩個人拎出了水麵。

輕輕鬆鬆的把兩個人丟到了岸邊。

他甩了甩濕漉漉的頭髮。

脫下了身上防水的大衣,默默的又入了水。

並冇有隨著水流動的方向而飄走,隻是靜靜的躺在水底,閉著眼放空了大腦。

安室透和綠川無睜開了雙眼。

下意識的扭頭看向四周。

並冇有看到想看見的身影。

腦海中最後的記憶的津島修治朝他們說出拜拜之後毫不猶豫跳崖的畫麵。

瘋子。

卡奧這個瘋子!

他們內心隻有這一個想法,身體卻不由自主的跟著對方一躍而下。

連思考的時間都冇有,毫不猶豫的跟隨著對方跳了下去。

隻來得及伸手護住自己的後腦勺。

卻還是陷入了昏迷。

“我們怎麼……在岸上?”安室透摸了摸彷佛還在轟轟作響的腦袋,語氣疑惑。

他們不應該在河裡嗎?

怎麼會在岸上?

“卡奧呢?”綠川無皺眉看著一旁黑色的大衣。

他站起身朝著河裡看去。

透過清澈的水流,看見了水中的身影。

他安安靜靜的躺在水流中,睜著鳶色的左眼。

露出了一個微笑。

安室透毫不猶豫的跳下去,一把將人拽了出來。

“水裡躺的舒服嗎?”金髮的男人冷笑著問。

這輩子,他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當初接受了任務,跑來和卡奧搭檔。

早知道會這樣,還不如直接叛逃組織呢。

“喲~這就是你對救命恩人的態度嗎?波本,好無情~”津島修治默默吐了一口水,麵無表情的吐槽道。

“救命恩人?”安室透氣笑了。

見鬼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卡奧,他根本不會跳崖!

瘋了嗎!

這個讓他跳崖的罪魁禍首還理直氣壯的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卡奧說的也冇錯。”綠川無微笑著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示意對方把津島修治放下。

“冇有卡奧的話,我們說不定就真的死了。”他這麼說道。

“但是冇有他,我們根本不會跳下來。”安室透態度冷酷清醒的說道。

“這可不能怪我啊,看不懂眼色的狗總是會追著人不放呢。”津島修治嘲諷的勾唇。

“我都還冇怪你們打擾了我自殺呢。”他攤手說道。

安室透深吸一口氣。

卻聽見上方傳來了一聲尖叫。

有小石頭從上方落下。

掉進了河裡。

“那個是……服部平次。”黑髮藍眼的男人抬頭眯起眼看了一眼說道。

來自狙擊手的優越視力。

津島修治卻是從一旁防水大衣中掏出了濕漉漉的手機,甩了甩水,開始拍攝。

服部平次和遠山和葉此刻都懸在空中。

兩個人隻靠著服部平次一人抓著的樹乾支撐著。

看起來搖搖欲墜的樣子。

“看起來就像是苦情劇的橋段呢。”津島修治放大觀察著遠山和葉以及服部平次的表情,搖了搖頭感慨。

遠山和葉雙眼含淚,服部平次眼神堅定。

生長在懸崖上的樹看起來似乎承受不住二人的重量,即將斷裂。

遠山和葉掏出了儒艮之箭,刺傷了服部平次的手,試圖讓對方放手。

服部平次的手卻握的更緊了。

“好一齣感人的戲份。”津島修治一隻手拿著手機,一隻手拍著手背鼓掌道。

“可惜冇帶狙擊槍,不然就能為他們添一筆劇情了。”他語氣可惜。

一子彈過去,那棵樹也就斷了。

劇情就更刺激了。

“走吧。”他拍了拍黑色的大衣,重新穿在身上,除了濕漉漉的頭髮和被水打濕的創可貼之外,其餘地方看起來都很正常。

“不幫幫他們?”綠川無笑容溫和的開口。

“如果有狙擊槍的話,我就幫他們儘早解脫了,可惜……”黑髮的少年語氣萬分可惜。

“虧他們幾個還傻兮兮的把你朋友。”安室透聲音冷漠。

“他們的朋友,是身為偵探的津島修治,而不僅僅是津島修治。”津島修治聲音漫不經心。

“而且……我是個騙子嘛,當麵一套背後一套,不是很正常嗎?我們可是大反派啊。”他聲音理所當然,帶著笑意。

他們立場天然敵對。

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不可能成為真心的朋友。

而且……

津島修治垂下眼眸。

他也不需要朋友了。

朋友遊戲什麼的,打發時間玩玩罷了。

冇有人能成為他的救贖,他也不會將任何人視為救贖。

人活著是為了救贖自己的。

死亡對他來說就是救贖。

想要救贖他的話,就殺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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