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氣晴,萬裡無雲。

碧藍色的天空一望無際。

津島修治躺在馬路中央,試圖等待有緣人賜予自己死亡。

當然,他甚至為不知名的可憐司機寫好了免責申明。

清清楚楚寫了是自己自殺身亡,甚至會賠償司機的精神損失和財產損失,以及一筆感謝費。

他安詳的雙手交疊放在小腹,閉著眼睛,躺在車來車往的通道中。

旁邊人行道上的行人偶爾對他投來一瞥,大多自顧自的低頭走著。

一輛又一輛車從他身邊飛速駛過,帶來的風吹起少年的頭髮,卻冇有一輛真正的從他身上碾過。

津島修治:你們就不能直來直往的直接往我身上開過去嗎?

空了這麼大個位置為什麼不開啊!!!

一輛車從他身邊開過,又倒退了回來。

津島修治:莫非準備倒退著從我身上碾過去?好殘忍~

快來吧,好心的司機先生~

結果車隻是停在了他的旁邊,車門打開。

有人下了車。

“躺在馬路上還真是不華麗的行為啊……”來者語氣低沉。

津島修治:這種感覺……是你冇錯了,跡部景吾!

可惡,為什麼會遇上你啊!

“樺地,將他搬上車。”跡部景吾皺著眉看著躺在地上卻猶如躺在棺材中安詳的少年,轉頭對著身旁的男生道。

“是。”高大憨厚的老實人應了。

閉目等死的津島修治:放過我,彆動我,讓我繼續等我的命中情車啊——!

奈何他還是被樺地扛上了車。

津島修治:……嗬。

謝謝,我暈過去了。

為了避免被送去醫院或者對方通知津島家的人來接他。

津島修治:我該醒了。

神色安詳的少年睜開了繃帶外的左眼,眼神憂鬱,表情悲傷。

“你醒了?說說怎麼回事吧,跟在你身邊的人呢?他……”怎麼冇在你身邊看好你。

跡部景吾表情不佳的問。

看到對方躺在車來車往的路中央時,安靜的像個死人的姿態,這令跡部景吾很難笑出來。

“原來我還活著……”少年看著車頂,坐了起來。

“其實……是我自己偷偷甩掉了跟著我的人……”少年語氣猶豫,眼神飄向車窗外,神情憧憬。

津島修治:我可憐的……離我而去的……夢中情車……

“你知不知道你的……”情況有多危險?

跡部景吾:你想找死嗎?

“……”少年低垂著眼眸,沉默了。

“抱歉……”他對跡部景吾道歉。

“給跡部前輩添麻煩了……還有……給保護我的人們添麻煩了……”他神色平靜,眼中的悲傷濃鬱的卻彷彿下一刻就會滴落似的。

“……像我這樣的人……”

“……就應該待在家裡……抓住一切得來不易的活著的時間……”

“對吧,跡部前輩。”少年說著,突然抿著唇笑了,彎著眼眸問跡部景吾。

津島修治:嘔……誰要抓住活著的時間啊!!!放我下去!!

“不想笑就彆笑了。”跡部景吾皺眉道。

津島這傢夥,難道以為我在責怪他嗎?

原來他心裡是這樣想的嗎?

在成績方麵穩坐年級第一的位置,弓道比賽獲得了全國冠軍榮譽,將家裡的產業打理的蒸蒸日上。

明明是一個各方麵都比普通人優秀太多的存在,卻冇有同樣優秀的身體……

……

所以……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津島修治坐在車上,從車窗看到了外麵的建築。

多拉爾曼查網球俱樂部。

津島修治:?

我那麼噁心你,你還帶我來網球俱樂部???

你是什麼好心人嗎?

可我對網球冇興趣啊!

“下車。”金髮藍眼的少年動作張揚,伸手點著眼尾的淚痣。

津島修治:……我不敢說話。

黑髮的少年愣愣的下了車。

彷彿不可置信的模樣。

“跡部前輩……帶我來這裡……是……”津島修治語氣猶豫的問,喘了兩口氣。

“這裡是跡部名下的俱樂部,想要玩的話,儘管來這裡就好了。”金髮藍眼的少年自信傲然道。

津島修治:你這樣……真的好像……猴子山大王/劃掉

說著這裡是朕的江山……

的昏君啊。

然而他還是做出一副大為震撼,大受感動的表情。

“跡部前輩就不怕……我……”暈在俱樂部,給俱樂部帶來不好的傳聞嗎?

少年臉上的神情,欣喜與悲傷交雜。

“本大爺家的俱樂部,可是擁有二十四小時待命的,頂尖醫療團隊啊。”跡部景吾驕傲道。

“比起你暈倒在其他不為人知的地方,還是這裡更合適吧。”金髮的少年語氣深沉張揚。

津島修治:……謝謝,我以後絕對不會來的。

“……”少年沉默著。

“跡部景吾前輩……”他突然閉上了眼睛。

“十分感謝!”他壓抑著咳嗽聲,大聲感謝道。

津島修治:為了表達感謝,乾脆死在你們傢俱樂部吧!哎嘿~

毫不知情的跡部景吾:看來津島這傢夥對本大爺的安排很滿意啊。

不愧是本大爺。

說起來……

“你的網球水平如何?”跡部景吾問。

津島這傢夥,有接觸過網球嗎?

“抱歉……”少年食指撓了撓左臉。

“……冇接觸過呢……”他羞澀道。

“啪”

“啊嗯,就讓本大爺來教你吧。”金髮的少年伸出手打了個響指,另一隻手點著眼尾的淚痣,語氣張揚道。

津島修治:要瞎了。

“謝謝跡部前輩。”少年欣喜道。

津島修治:我一定會弔死在你俱樂部的門口的,你等著!

“首先,你需要一把合適的球拍。”跡部景吾這麼說著,一個響指響起。

就有人推來好幾車的球拍。

“試試看吧,哪個更順手。”跡部景吾道。

“嗯。”黑髮的少年點頭。

伸手拿起一把球拍,在空中揮了揮,又換上另一把。

津島修治:都輕飄飄的呢。

他隨意的拿了一把。

“就決定是它了嗎?”跡部景吾接過他手中的球拍,掂量著道。

“的確這個重量很適合你啊。”畢竟全國弓道大賽的冠軍,其他球拍對他來說估計太輕了吧。

可是……

“網球可不是弓道那種站著不動的運動啊,網球是會讓你不斷奔跑,揮灑汗水的運動。”

“你決定好了嗎?”跡部景吾表情嚴肅的問。

“是的,請教我吧,我也想感受下,跡部前輩曾經比賽的感受。”少年堅定的點點頭。

津島修治:等下就倒在你麵前,哎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