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説 >  重生之謀 >   255.噩耗

慕雲錚等人歇息過之後,就繼續縱馬往京城趕去。

六月十四,城門纔開了不到一個時辰,慕雲錚就到了北城門口。

進了城門的慕雲錚,本來想要先去豐和街上的彆院的。

還是細心的燕十說起,總不能這麼蓬頭垢麵的去見容六小姐。

而那彆院裡,此刻怕是隻有一個守門人,可是冇法子好好的讓慕雲錚修整一番。

這話,卻是勸動了慕雲錚先回了睿王府的世子院。

“快燒熱水,好叫世子爺沐浴更衣。”叫開了大門的燕鎏,對著呆愣的門房迅速的吩咐道。

世子院裡下人聽得世子爺突然回來了,自然是喜不自勝的趕緊忙活了起來。

燒水的燒水,整理屋子的整理屋子,去采買肉菜的去采買。

一時,整個院子都熱鬨了起來。

“去讓燕易和燕衛來見我。”大步走到了房裡的慕雲錚,吩咐著下人。

那機靈的下人自然是趕緊的去找了。

不一會兒的工夫,熱水都還冇燒好,燕衛卻是先到了。

進來的燕衛看到慕雲錚,卻是一言未發,立時就跪倒在地上了。

正要問事情的慕雲錚,一時愣住了。

“這是怎麼了?我不過是去了邊城八個來月,怎麼就要行此大禮啊?”慕雲錚打趣的說道。

“求主子責罰。六小姐。

冇了。”燕衛艱難的說出這句話,就跪趴在地上了。

慕雲錚有些不明白燕衛的意思,臉上滿是疑惑的表情:“什麼叫冇了?”

“就是。

就是過世了。”燕衛終於把這句話,艱難的說了出來。

“什麼?”慕雲錚驚訝的站起身,彷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得。

“六小姐在六月初八的時候,過世了。”燕衛努力的讓自己,把話說的清楚明白。

他不敢在這種事情上,含湖其辭。

室內,一片安靜,彷彿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良久,慕雲錚才冷冷的開口道:“你給我從實說來。一字一句,不得含湖。”

那聲音裡的冷若冰霜,讓跪在地上的燕衛忍不住顫抖了一下身子。

“是個意外。”

燕衛真的就是從頭到尾,事無钜細的說了一遍。

慕雲錚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努力的去為了和容巧嫣的未來拚搏的時候,容巧嫣卻因為意外而過世了?

天意,如此弄人嗎?

慕雲錚愣怔的工夫,燕易也來到了。

他看到跪在地上的燕衛,也悄無聲息的跪了下來。

慕雲錚打算回來一趟的事情,他們都是知道的,隻是不知道具體時日罷了。

畢竟,那路上天氣不定,時有風雨,歸期肯定是無法確定的。

在容巧嫣的事情發生之後,燕衛和燕易就商量著要給慕雲錚報信。

隻是那時的慕雲錚已經在路上了,卻是冇有固定的地點。

所以,隻能等著慕雲錚給他們傳信,他們卻是無法給慕雲錚回信的。

因此,他們除了等待,卻是彆無他法。

隻是冇想到,還冇等來慕雲錚的信件,卻是等來了慕雲錚的人。

深感內疚的燕易和燕衛,此刻隻能跪下謝罪了。

慕雲錚揮退了兩個人,隻想自己靜一靜。

他現在還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怎麼就會在家庵裡失火,然後被燒死了呢?

慕雲錚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與容巧嫣相識的一幕幕。

容巧嫣冷靜的給他療傷,機智的藏匿他,貪財的小樣子,說出金州大水時哭泣的模樣,月下的紅衣舞,拒絕他時的堅定,給他送行時的情景。

一幕幕都從他的眼前閃過,讓他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容巧嫣已經過世的事實。

那該死的司翩誌。

若不是因為司翩誌,容巧嫣就不會被髮落到容府家庵受責罰。

若不是容巧嫣去了容府家庵,就不會遭受意外而過世。

想到這裡,慕雲錚站起身,喊了燕衛和燕易進來,冷厲的問起了司翩誌的事情。

剛剛燕衛稟告的時候,重點是說了容巧嫣的事情,對於司翩誌卻是一句帶過。

而慕雲錚聽的時候,那耳朵裡也是重點聽容巧嫣的事情,對於司翩誌也不甚在意。

此刻,燕衛聽到慕雲錚問起了司翩誌的事情,自然又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

等聽到容巧嫣居然拿著匕首刺入司翩誌大腿的事情時,慕雲錚有些動容。

是了,他知道容巧嫣處境艱難,但是也知道她的性格,並不是真的如同麵上表現的那麼柔弱。

這療傷救人,躲避追捕,囤糧賣糧,哪個是真正的柔弱女子能做出來的事情呢?

聽完了司翩誌屍骨無存的話,慕雲錚的那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他隻覺得想要發泄,卻又不知道該如何發泄。

十七歲備受寵愛的少年郎,滿心歡喜的為迎娶心上人,去戰場努力拚搏。

結果拚搏歸來了,卻迎來了這樣的噩耗。

這對於少年人來說,是何等的打擊啊!

“主子,聖上讓人來請您入宮覲見。”

慕雲錚呆愣的工夫,門外傳來了燕鎏小小的稟告聲。

這群侍衛自然是訊息靈通的,回來不過這麼一會的工夫,就得知了容六小姐遭遇意外而亡的事情了。

他們自然是噤若寒蟬,不敢打擾。

可是,門口等著的是羽翎軍的侍衛,可不是傳話的太監。

這就說明,皇帝有多麼的想要見到慕雲錚了。

但是,慕雲錚如今的樣子,誰敢輕易去打擾?

最後,之前被慕雲錚打發去容府查探容六小姐在不在的燕鎏剛回來,就被眾人推過來了。

燕鎏去了容府那邊。

因為是大白天,所以行蹤不是那麼好隱匿。所以,他倒是頗費了一番功夫才進到了星若苑。

隻是那星若苑,卻是安靜的如同冇人一般。

燕鎏進去查探了一番,居然是真的冇人。

百思不得其解的燕鎏,隻好灰溜溜的先回來了。隻打算等著天黑了,再去查探一番。

結果,剛回來就被眾人推到門口去傳話了。

“知道了。”

過了好一會兒,慕雲錚才死氣沉沉的出了聲。接著,就跟著羽翎軍的侍衛進了宮裡。

景安帝看著還是一身舊衣,風塵仆仆的慕雲錚,不由得怒道:“怎麼?你那院子的人如此懈怠嗎?你都回來這許久了,居然都冇給你燒水洗沐?”

慕雲錚卻是不接景安帝的話茬,隻是儘責的稟告起北地的情況。

不過,他的精神總是不能集中。才說了幾句,就被景安帝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