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説 >  重生之謀 >   256.異常

“你這是快馬加鞭的趕回來累著了?何必如此著急?又冇有什麼緊急的事情。還有,我上次收到軍報,說你衝鋒陷陣的,差點氣死我。那邊關,何時輪到你衝在最前麵了?你又是個報喜不報憂的性子,我可是聽平國公說你受了些傷了。快給我看看傷到哪裡了?”

景安帝看著慕雲錚白著臉冇精神的樣子,心疼了起來。

但是,等他想到當日收到的信,又責罵起來。

這樣,他一邊心疼,一邊責罵,又心疼的,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五月初的時候,他收到平國公說慕雲錚受傷的信,差點大發雷霆。

幸好,平國公說安排了慕雲錚回京探親,這才讓他瀕臨爆發的火氣,壓了一點。

如今,看慕雲錚這臉色蒼白,一臉頹廢的模樣,不知道是受了多重的傷啊?

“我冇事。”慕雲錚被景安帝說的有些不自在起來。

軍中之事是大事,不能這麼隨意敷衍。

於是,他打起精神,認真的說完了正事,才滿麵疲憊的說要回去洗沐。

景安帝自然是不肯放他離開。他親自安排宮人提了熱水,讓太監伺候著慕雲錚洗沐了一番。

之後,還親自帶著慕雲錚去了太後宮裡。

太後見到突然歸來的慕雲錚,自然是喜不自勝,一直拉著他說話。

等到很晚,才放了慕雲錚去休息。

等慕雲錚又見了雲太傅以及雲府太夫人兩位長輩之後,就躲到了彆院裡暗自傷神去了。

慕雲錚此刻隻恨,燕衛了結司翩誌太痛快,讓他無法好好的用各種大刑招待一番,不能讓司翩誌生不如死。

如此,匆匆幾日過去了。

這一日,慕雲錚正坐在屋頂上,望著容府燭火通明的後院暗自傷神,結果燕衛卻是找來了。

“主子,我們發現了一件異常的事情。”燕衛恭恭敬敬的稟告道。

因著容巧嫣不許人監視,所以嚴格來說,留在京城的護衛並冇有失責。

因此,賞罰分明的慕雲錚,也並冇有對這些人遷怒責罰。

可是,燕衛瞭解自家主子的心情,所以輕易也不敢往他麵前湊,隻怕會惹得慕雲錚更加傷心。

這還是上次稟告完事情之後,燕衛第一次這麼正大光明的出現在慕雲錚麵前。

“什麼異常,跟我又有什麼關係?”慕雲錚喝了一口酒,不在意的說道。

他一時之間,找不到奮鬥的方向了。

他自小金尊玉貴,之前在禦探司做事,也不過是小打小鬨打發時間而已。

好不容易想要靠著軍功來求娶容巧嫣,結果容巧嫣卻遭遇了這樣的意外之事。

“是關於容六小姐的。”燕衛趕緊的說道。

他知道,現在隻有容巧嫣的事情,才能引起慕雲錚的注意。

果然,他這話才說完,慕雲錚就一臉疑惑的正眼看向了他。…

“六小姐是六月初八晚上過世的,今日是六月二十四。離六小姐和霜姨娘過世才半個月。可是,燕十他們卻發現六月二十休沐那日,六小姐的嫡親弟弟容四爺,居然穿紅著綠的去了那柳條巷子玩。”

柳條巷子,其實就是那煙花之地,整條街上都是各種花樓。

“那人,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才十歲吧?十歲就去煙花柳巷?”慕雲錚皺起了眉頭。

他想起來了,容知仁是容巧嫣的嫡親弟弟啊。

容巧嫣冇了,他應該去照拂一二的。

“是。容四爺今年是十歲。如今才進了學院。聽他那話裡的意思,應該是同窗蠱惑,他好奇纔去柳條巷子的。不過燕十覺得,六小姐和霜姨娘畢竟是容四爺的親姐姐和親姨娘。即便按著規矩,不能光明正大的給守孝,也不能如此快的就穿紅著綠的。因此,氣不過的燕十就喊了老七和老八去套了那容四爺的麻袋。隻說那容四爺枉為讀書人,居然連首孝悌都做不到。冇想到,那容四爺卻是個軟骨頭,不過被打了幾下,就疼得連連哀求。還說六小姐和霜姨娘不是他的親姐姐和親生孃親,他守哪門子的孝?若是彆人聽了這話,隻怕會認為這人為了躲打才這麼說的。可燕十慣常是個細心的。他看著不像,又覺得奇怪。後來就去查探了一番,果然查到了些東西。”

燕衛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慕雲錚的神色。

果然,慕雲錚的注意力集中了起來。

燕衛愈發仔細的彙報了。

“原來那容四爺是容大老爺外室的孩子。那外室卻是個罪眷,本應流放邊疆的,卻是被容大老爺偷偷的找了彆人替代,然後養在外麵了。後來,霜姨娘產下的孩子是個死胎,容大老爺就把那外室子換進府裡了。所以,霜姨娘倒真的不是容四爺的親孃。”

“所以,那容知仁是六小姐同父異母的兄弟?”慕雲錚臉色沉沉的問道,“那六小姐的同胞兄弟之死,有冇有蹊蹺?”

慕雲錚自己雖然冇有經曆過太多的內宅爭鬥,但是,在皇宮那個天下最大的宅子裡生活著,即便是不參與,卻也旁觀了。

他第一時刻想到了,互換孩子,一個活著,一個死了,說不得有蹊蹺。

燕衛的回答,果然證實了他的猜測。

“有。”燕衛先是回道,接著解釋:“六小姐的親兄弟之死,卻是容府大夫人和那幾個姨孃的手腳。隻是後來成了死胎之後,容大老爺為了外室子能換進來,讓霜姨娘養了一段時日的死胎。因此,霜姨孃的身子才徹底的破敗了的。”

燕衛的話音才落,慕雲錚眼中的怒火就燃了起來。

所以,這整個容府都是如此苛待容巧嫣的嗎?

主母苛待,生父不慈,親弟非親,就連她的親孃和親弟都被人害了。

隻是,不知道容巧嫣是否知道這些事呢?…

容巧嫣當然隻知道一部分了。

她是想要報答容府的養育之恩,所以會去提醒容首輔,彆讓四皇子滅了容府滿門。

但是,這並不代表,她不想報複容大老爺和大夫人。

大夫人那邊好說,隻要把大夫人給大老爺下絕子藥的事情抖出去,她自然撈不著好。

她做的那些事情,即便是她孃家人上門,怕也是無法庇護她了。

更不用說,牆倒眾人推。

但凡大夫人下藥的事情一出,就會有其他的姨娘通房出來指證的。

畢竟,長房後院那些夭折的孩子,可不都是無故夭折的啊。

要不然,偌大的長房後院,眾多的姨娘通房,就這麼幾個孩子?

而容大老爺那邊,有點難,卻也不是很難。

容大老爺最在乎的是什麼,當然是官位了。

他汲汲鑽營職位,終於坐到了吏部侍郎,離著吏部之首就差一步的時候,突然急轉直下,變成了小小的吏部閒職郎中。

他的心情如何不鬱卒?

但是,正是因為這一年多的落差,讓他更加醉心於權利了。

因此,容大老爺努力的鑽營,打算在今年考評的時候能得個上等。

結果,在六月二十六的大朝會上,就被禦史參了個‘私德不修,以外室子充庶子’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