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説 >  重生之謀 >   264.連理枝

好一會之後,容巧嫣纔開口道:“你去打聽打聽京城容首輔府的訊息吧。”

這是第一次,容巧嫣與石驚濤明裡提起容首輔府。

之前,石驚濤有過諸多猜測,但是容巧嫣從來也冇說過準話。

如今,這卻是。。。。。

石驚濤驚疑了一瞬,就趕緊低頭應下了。

石驚濤做事還是很利索的。

他得了容巧嫣的話,跑了一趟望安城,從城裡茶樓那裡,當真是探聽到了容府的變故。

這次,他臉上的驚異之色,可是無論如何都控製不住了。

畢竟,一個一品大員,頃刻之間就變成了圈禁的罪臣。

雖然,那圈禁之地很大,畢竟是一個府城範圍。但是,不能離開沭州府範圍,那還是圈禁啊。

石驚濤詳細的探聽完畢之後,就趕緊的回瞭望寧鎮上,把事情仔細的稟告給了容巧嫣母女。

容巧嫣母女聽完這些,兩個人都掩飾不住臉上的驚異之色,互相對視連連。

等石驚濤退下之後,霜姨娘就沉不住氣的問道:“怎麼會這樣?”

是啊,怎麼會這樣?不過是兩個月,首輔府裡居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不過。。。。。。

“怪不得拾蕊的家人都被打死了,還用那種理由。原來伺候的外室是罪眷啊。”

容巧嫣卻是感歎起來,也終於明白了拾蕊家人致死的緣由。

就是說嘛,楊嬤嬤的丈夫也知道大老爺養外室的事情,怎麼就隻得了一頓板子,卻冇有直接被打死?原來,中間還有個罪眷的緣由。

“不過,若是私納罪眷的緣故,也是大老爺和容知仁受懲罰。怎麼就帶累了整個府裡?”

這,霜姨娘卻是想不明白了。

容首輔做首輔這麼多年,親朋故舊姻親皆有,不能替大老爺免罪正常,怎麼就連整個府裡都連累了?

“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不說二老爺那個閒職,老太爺和大老爺可都是有實權的官職,哪裡能清白如許?哪裡能不招人眼?這牆倒眾人推,也正常。隻是,他們能留得性命在,已經是莫大的福氣了。”

容巧嫣淡淡的感歎道。

可不是莫大的福氣嗎?

前世裡,容府估計是滅絕了吧?今世裡,容府眾人都留得命在,已經是難得了!

霜姨娘聽了容巧嫣的解釋,點點頭。如今也好,容府落敗,自然不會有人想著追查她們了。

她們,總算可以鬆一口氣了。

於是,容巧嫣與霜姨娘就在望寧鎮上安安穩穩的生活了下來。

鄰居們隻知道搬來了一個嶽家,卻是冇見過主家。

說起來,就是女主人一直纏綿病榻,做女兒的一直在後院精心伺候。

這嶽家的諸多采買等事宜,都是那女主人的外甥做的。

就連雇的煮飯打掃婆子,也是每日早上去晚上歸,不用住家。

有人好奇的問過那煮飯婆子關於主家的事情,那婆子得了高額的月錢,自然是不透分毫。

日子久了,鄰居們的好奇之心也就散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天氣越來越冷了。容巧嫣與霜姨娘更是等閒不出房門了。

冬日來了,蠻人也來了。

容巧嫣她們即便是住在望寧鎮上,也聽說了最北麵的希寧鎮外戰亂頻發,就連望安城外都打了幾次仗。

容巧嫣她們有些擔心害怕,可是周圍的鄰居卻是淡定多了。

畢竟,每年冬日裡,都要來上這麼幾遭。

就這麼打著仗,過著日子,終於到了臘月裡。

因著要過年,兩邊都休了戰。而望寧鎮也熱鬨了起來。

“姑娘這整日窩在家裡,多無趣。快過年了,兩邊都會休戰,姑娘不若出去逛逛散散心。咱們這邊的木希樹開了花了,也算是一景。”

那來打掃煮飯的婆子姓朱。她是石驚濤細細打聽之後,才請來做事的。

朱婆子是個寡婦,她丈夫在蠻人進犯的時候,丟了性命。

她家裡有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兩個女兒都已經出嫁了,如今就剩下三個兒子了。

大兒子和二兒子,如今都在城外的鎮北軍中當兵。

這兒子的軍餉雖然有,但是當初給女兒置辦嫁妝,就花空了家裡大半。

如今兒子又大了,也該置辦彩禮了,所以朱婆子經常在外麵找活計貼補家用。

朱婆子其人乾淨利索,本身人品好,加之家庭也正派,所以石驚濤纔會雇了來。

朱婆子乾了一個月,容巧嫣觀察其人確實不錯,這才讓她進後院做打掃洗衣等事宜。

容巧嫣給的月錢高,人又和善,朱婆子自然是喜歡。因此,兩廂裡相處的都算是極好。

是以,朱婆子此時纔敢開口建議。

“木希樹?”容巧嫣聽到朱婆子的話,想起了床後的包裹。

當日裡,慕雲錚送的節禮,自然是不能都帶走的。

但是,這個小盒子的木希樹和木希花,簡單輕便,容巧嫣就帶了留作念想了。

“是啊。這木希樹啊,每年冬日裡會開白色的大花,很是漂亮呢。雖然,聽京城來的人說,這白色的花不如那紅色的梅花好看。可是,在咱們這北地,能有花開就不錯了。”

朱婆子一邊擦著桌子,一邊絮絮叨叨的說道。

“是啊。北地氣候寒冷,土又貧瘠。”容巧嫣一邊看著書,一邊隨意附和的說道。

“就是說嘛。所以那木希花多珍貴啊。還有啊,那木希樹的樹枝,多是連在一起的。因此啊,就有那文人說那叫做,叫做。。。。”朱婆子住了手,細細的思量了一下,“對,叫做連理枝。說是古代的有情人,都是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的。因此啊,咱們北地的小夥姑娘成親的時候,都會折了木希枝去下聘,寓意著甜甜蜜蜜,共結連理。”

朱婆子說完繼續擦桌椅了,可是容巧嫣手裡的書,卻是‘啪嗒’一聲掉落在桌子上了。

木希枝?連理枝?

“還有那秀才說,這木希樹的名字含了,含了那。。。那。。。對,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所以也有那姑娘小夥的折了木希枝去表白。看,這文人就是懂。我們看那樹,就是覺得冬日能開花好看。他們就能想出這麼多的彎彎繞繞。”

朱婆子冇注意到容巧嫣的失態,繼續一邊擦著桌椅,一邊笑著吐槽道。

而容巧嫣已經徹底的愣住了。

所以,慕雲錚千裡迢迢的派人送了那份節禮,是那個意思嗎?

容巧嫣想到包袱裡的盒子,隻覺得如同燙手的山芋一般,火辣辣的。

容巧嫣思緒如潮,朱婆子再說什麼,她也聽不進去了。

朱婆子見到主家姑娘沉默的樣子,趕緊的擦完桌子離開了。

容巧嫣不過是慌亂了兩刻,就緩過神了。

如今,她已經不是容府的小姐,而隻是一介平民女子了,與高高在上的睿王世子再無瓜葛。

所以,也不必在意了。

那東西,隻做是故人留的念想吧。

道理,容巧嫣都明白,可是心,終歸是控製不住的想。

良久,容巧嫣才徹底的壓下了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