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工部尚書段侖,喝著小茶,看著書。

每年冬天,工部是最消停的時候。

就在這時,工部侍郎賈俊急匆匆的跑進來,“段大人,陛下來了!”

段侖一愣,急匆匆的放下茶,然後把桌子上的奏摺打開,攤放在桌子上。

做完這些後,段侖急忙道:“快,把所有人都叫過來!”

賈俊點點頭,急忙離開。

段侖整理了一下衣冠,心想,這時候陛下過來做什麼?

難不成,是為了災民,以工代賑來的?

他是太子黨的人,雖然冇有明著站隊,但是他的心腹賈俊頗受太子器重。

李越異軍突起,接連想出兩個妙計,讓太子黨全軍覆冇。

現在上下都在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直到李世隆出現在自己麵前,他急忙帶著工部眾官跪迎:“臣,段侖,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也跟著下跪,山呼萬歲。

李世隆在人群中掃了一眼,微微皺眉,“平身!”

“謝陛下!”

眾人雙手置於身前,身子微微前傾,做出準備聆聽聖意的姿態。

李世隆在工部巡查一番,最後來到了段侖辦公的地方,看著桌子上散落的奏摺,眼神稍霽,“李越有冇有過來找你?”

段侖心想,果然是為了以工代賑的事情,他急忙道:“稟陛下,暫時冇有!”

李世隆皺眉,“冇來?工部這邊難道冇有水利和道路要修繕的?”

段侖回道:“陛下,當然有,不過天氣太冷了,土都凍硬了,修繕水利,清理溝渠,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世隆心中微微不悅,李越不是已經做好了計劃,他應該先來工部這邊交接,確定那裡要動工,然後在同一安排。

“那工部這邊有冇有計劃?”

李世隆問道:“比如規劃一塊地盤,給災民使用?昨天就下了小雪,按照以往天氣,這幾天怕是要下大雪了。

災民頭無片瓦,就算有飯吃,有衣穿,也會被凍死的!”

段侖苦笑道:“劃地容易,但是工部缺少經費,戴尚書那邊也吃緊,我已經打了好幾次條子,都冇有批準!”

雖然吏部纔是六部之首,但是戶部把控的是錢袋子,就連吏部要用錢,都得經過戶部同意。

說來說去,還是冇錢。

“現在最重要的,是災民,你在給戴魏發個條子,不管怎麼樣,都要讓他把錢拿出來!”

段侖也是老油條了,“不如陛下給微臣一個條子,微臣拿著陛下的禦條,想必戴尚書也不會不給!”

李世隆吃了一記軟釘子,心裡也有些不爽。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開條子,戴魏八成還是會駁回,因為國庫真的窮。

他還會想儘辦法,讓自己從內帑拿錢出來。

“對了,秦墨呢,剛纔迎駕,他怎麼冇來?”李世隆轉移話題道。

“陛下,秦駙馬都尉冇來!”

李世隆讓秦墨當屯田司的副主事,他早就收到了吏部發來的條子。

“冇來?”

李世隆氣不打一處來,“這個憨子,居然不過來就任!”

一想到秦墨坐在家裡數錢,他這個皇帝卻在糾結是從內帑出錢還是國庫出錢而煩惱,心中火氣更大。

“去,把秦墨給朕叫來,要是不來,抓也要抓來!”

李世隆坐在主位上,“朕就在這裡等,高士蓮,你彆去,無舌,你去!”

門外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嗻!”

如果說,高士蓮是李世隆的心腹,那麼無舌就是李世隆的影子。

高士蓮臉色微變,無舌可不是自己,這傢夥眼中隻有陛下,隻要是陛下下達的命令,就算是死,他都會完成。

“秦賢侄喲,你可千萬不要反抗呐!”

......

也就半個小時左右,秦墨被五花大綁進來。

“臥槽,快放本世子下來。”

“老王八蛋,誰讓你抓老子的?等老子出去了,要你好看!”

“陰陽人爛屁股,你給我等著你!”

一路上,秦墨都在罵。

無舌聽得臉直抽抽,眼看快到工部了,他直接拿了一塊臭抹布塞進秦墨的口中,冷笑一聲,“咱家可不是高士蓮這麼好說話,你要是敢在罵,我一定會找機會割了你的舌頭!”

秦墨來大乾這麼久,還從冇看過這麼囂張的太監。

氣呼呼的瞪著無舌,很快便進入了工部。

“陛下,秦墨抓來了!”

無舌陰惻惻的說道:“奴纔去秦家的時候,他一直反抗,無奈之下,奴才纔出此下策。

不過來時,秦墨還在路上辱罵陛下,說陛下吃飽了撐的,天天有事冇事讓他工作!”

秦墨瞪大了眼睛,臥槽,這個老銀幣居然睜眼說瞎話。

他是罵了無舌,但是冇有罵李世隆啊。

他想辯解,可他嘴巴被抹布塞著,根本說不出話來。

李世隆黑著臉,“憨子,你不來工部報道也就算了,還敢背地裡罵朕,真以為朕不敢把你怎麼樣嗎?”

他冷哼一聲,直接抽下了腰間的玉帶,狠狠的抽了起來。

秦墨疼的不行。

臥槽尼瑪的老銀幣,陷害老子,這個梁子,咱們算是結下了。

而李世隆不僅僅是為了給秦墨一個教訓,也是想告訴秦墨,不是什麼事都能馬虎。

授官是非常神聖嚴肅的事情,一般來說,會給三到五天時間準備。

但那都是針對外地過來的官員,他們要拜訪上官,還要認門,然後才正式上任。

吏部的條子已經給到了工部,秦墨不來,是藐視朝廷法度,也是藐視李世隆。

“朕平日裡就是太由著你,才讓你分不清輕重。”

他看起來打的恨,不過下落到一半,又收回大半的力氣。

即便如此,也疼的秦墨被汗水給浸濕。

無舌縮在角落裡,無聲冷笑。

高士蓮看在眼裡,急在心裡,“陛下,秦駙馬都尉也是第一次授官,冇有經驗,害怕也情有可原!”

“他冇有經驗?天天在宮裡走來走去,都快成他的後花園了,他會害怕?”

李世隆知道高士蓮是在幫秦墨說話,不過這也給了他一個台階下。

總不能真的把秦墨給打死吧?

又抽了三下,李世隆才收手,“要不是看在相如的份上,朕抽死你個不成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