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隆鼻子都快氣歪了。

“我喜歡你活著!”

秦墨說:“那我去......嘿嘿,嶽父大人,其實我也挺喜歡我活著的!”

“哼,朕警告你,你隻有一年的事情,不過你彆以為這一年朕不管你,每隔三天進宮給朕彙報情況,要是偷懶耍滑,朕就讓你進宮當值!”

眾人麵麵相覷,什麼時候進宮當值成了懲罰了?

這是彆人求都求不到的好事。

秦墨捂著屁股蹲站了起來,“嶽父大人,剛纔你打的太狠了,常言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小婿皮糙肉厚,那也需要將養兩個月,這兩個月就不來皇宮煩您了!”

“沒關係,你要是不方便,朕就讓讓人去抬你!”

李世隆氣壞了,可想到秦墨一個人管了幾千個災民,心中又有些後悔自己剛纔打的太重了。

這孩子那裡都好,就是不上進,除此之外,身上的優點還是很多的。

“算了,你就當個登仕郎和仁勇校尉!“李世隆說道。

“啥,嶽父大人啊,我都說了不想當官......”

話還冇說完,高士蓮捂住他的嘴,“登仕郎是正九品的文散官,仁勇校尉是正九品的武散官,還不快叩謝陛下?”

秦墨眼珠一轉,散官好啊,散官有名無實,也不用天天當值,還有錢拿,他急忙道:“叩謝嶽父大人,嶽父大人萬歲!”

李世隆見秦墨高興的接受,氣不打一處來,“滾滾滾,朕看到你就煩!”

可看到秦墨一瘸一拐,又心軟了,“高士蓮,你送他回去,這個不成器的東西,氣死朕了!”

“嗻!”

高士蓮應了句,攙扶秦墨,“駙馬都尉,咱家送你!”

從工部離開後,高士蓮忍不住道:“秦賢侄啊,陛下為了你可是用心良苦,咱家跟在陛下身邊伺候了幾十年,還從冇看陛下對誰這麼上心過呢!”

“那能一樣嗎,我可是他的親女婿!”

秦墨揉了揉屁股,“高叔,我纔不想當什麼官呢,反正我家國公世襲罔替,我多賺點錢不好嗎,以後我嶽父大人要是需要錢了,我給就是了。

我在皇宮當差,束手束腳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官商勾結,搜刮民脂民膏呢。

高叔啊,你回去跟我嶽父大人說一下,他在朝廷好好治理天下,我在外麵賺錢給他用,讓他彆天天操心我,讓他保重身體,我看曆朝曆代的皇帝都勞心勞力的,最好讓他長命百歲。”

高士蓮也是一愣,旋即用讚賞的眼光看著秦墨,“是這個理兒,世人都說賢侄頭腦簡單,那是他們不懂,我秦賢侄有赤子之心,看問題比誰都清楚呢!”

國公,位極人臣。

秦墨,又是當朝駙馬。

與其加入朝廷惹事,還不如在外麵,有什麼事,也能兜著點。

上次的大朝會,這孩子就差點惹出禍端,一次兩次還好,多了,必然會引起眾怒的。

秦墨撓了撓頭,憨憨一笑,“侄兒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高叔以後要多教教侄兒!”

送秦墨回了秦府,高士蓮折返皇宮。

李世隆問道:“憨子路上跟你說了什麼,是不是又說了朕許多壞話?”

高士蓮躬身道:“陛下想差了,駙馬都尉可冇有說陛下壞話,相反,他不授官,也是為了陛下!”

“嗬,什麼理由?”李世隆冷笑一聲。

高士蓮也冇有隱瞞,把秦墨的話說給李世隆聽,當然,國公那一段被他隱瞞了。

李世隆皺眉,“這真是他說的?”

“陛下,奴纔不敢撒謊,駙馬都尉看似魯莽,實則心有猛虎,細嗅薔薇,他知道陛下需要什麼,所以甘願操持賤業,為陛下解憂!”

高士蓮跪地道:“奴才聽聞此言,內心備受震撼,世人都說駙馬都尉是個自甘墮落的傻子,可在奴才眼裡,駙馬都尉是大大的忠臣,一心愛君,哪怕受了委屈,也從來不說!”

李世隆想起秦墨之前說要拉自己做生意,又讓李越送銀子進宮,拒絕授官,還捱了自己一頓打。

他心中莫名覺得慚愧。

此子......對他,至誠至純。

李新還曾打了他,卻從不記恨。

真是個好孩子!

“之前藩國進貢了天山雪蓮,譴人送些過去。”

李世隆雙手揹負,“走,跟朕去外麵走走!”

高士蓮暗喜,知道李世隆覺得虧欠秦墨了。

若君王虧欠臣子,會有兩個下場,第一,補償。

第二,自覺虧欠太深,便會揚起屠刀。

李世隆心裡是非常喜歡秦墨的,所以第二斷無可能。

穿上了常服,李世隆微服私訪出巡。

無舌帶著暗衛守護在李世隆周身。

“天氣越冷,路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少了!”

李世隆歎了口氣,看著衣衫單薄的老百姓,心有餘而力不足。

不過,街頭突然多了一些手執鎬頭和鏟子的人。

這些人正在清理街道上的垃圾和水溝,乾的熱火朝天的。

這就是以工代賑?

李世隆看過去,人不少,他拉著一個老人問道:“這位老漢,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那老漢操著西北口音,見李世隆穿著奢華,微微躬身,“貴人好,我們在清理溝渠和街道垃圾,這是八皇子提出的仁政,以工代賑,不僅管我們一日三餐,每天還有十文錢呢!“

“一日三餐,都是清粥?”

“早餐是粥,中午和晚上是大米飯,昨天晚上,我們一人還分了一塊肉呢!”

說起這件事,老漢臉上的皺褶都舒展開了。

“朝廷負擔的起?”李世隆皺起眉頭,真是個敗家子,一日三餐也就算了,還大米飯加肉,不要錢?

“哎,朝廷難,連年大戰,把國庫都打空了,我們也知道,不過這些都是那些好心的大老爺捐的!”

老漢笑著道:“老漢來京城的時候,身上穿的還是單衣,險些冇凍死,貴人看,老漢身上現在有三件衣服了,便是下雪,也不怕了!”

李世隆驚了,“你身上的衣服,也是他們捐的?”

“是的貴人,京城的大老爺們太好了,可憐我等!”

老漢眼裡泛起了淚花,“給我們吃穿,還給我們錢,給足了我們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