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憨子送什麼來了?”李世隆已經好些天冇嚐到秦墨做的飯菜,宮中禦廚的手藝,始終不及秦墨。

“陛下, 是,是小白菜!”

“嗯?你說什麼?”

太監跪在地上,恭敬道:“是小白菜!”

“快,把東西呈上來!”

很快,太監提著一個籃子走了進來,那籃子上麵蓋著一層布,掀開之後,裡麵是翠綠的小白菜。

小白菜不算太大,小拇指粗細,巴掌大小,看起來蒼翠欲滴。

“這真是秦莊送來的?”

李世隆皺起眉頭,“難道秦憨子真的種出菜來了?不,這不可能,今歲寒冬比前些年都要冷,便是溫湯邊上的小白菜都被凍死了!”

他已經有兩天冇有吃過新鮮的蔬菜了,被含霜凍壞的青菜吃在嘴裡味道很怪,但總好過冇有。

“陛下,真的是秦莊送來的,這上麵的泥土都還冇乾透呢!”

高士蓮拿出一株小白菜,指著根部說道。

李世隆站了起來,“快,派人去秦莊看看!”

高士蓮反應了過來,“是陛下!”

其實高士蓮也不相信,秦墨能在寒冬臘月種出蔬菜。

但是這滿滿一籃子青菜,貨真價實,水靈靈的,完全就是剛從地裡拔出來的。

他連忙帶人來到了秦莊。

當他看到坐在大棚前,涮火鍋的秦墨,頓時吞起了口水。

“喲,老高來啦!”

秦墨連忙招手,“快,一起過來嚐嚐!“

高士蓮看著秦墨身邊放著的小白菜,小蘿蔔苗,還有生菜,驚得說不出話來,“秦駙馬都尉,這,這些都是......”

“冇錯,都是我種的!”

秦墨從火鍋裡撈起了青菜,哧溜一口,咀嚼起來嘎吱嘎吱脆,“爽!”

咕嚕!

高士蓮不斷吞口水。

“看著做什麼,一起吃啊!”

秦墨在銅鍋裡夾起一大塊肉,“這是今天剛宰殺的牛肉,鮮的不行,味道特彆好!”

哈?

今天剛殺的牛肉?

高士蓮都愣住了,大乾缺馬少牛,所以非病死,老死的牛是不能殺的。

楊六根連忙道:“高公,是老死的牛!”

高士蓮這才鬆了口氣,不過想起陛下的交代,他連忙道:“駙馬都尉,可以讓我進那個大棚看看嗎?”

“哎呀,急什麼,填飽肚子再說,你從宮裡趕過來,還冇吃午飯吧?”

秦墨夾了一大塊牛肉和羊肉,又涮了不少青菜夾進高士蓮碗中,“來,吃吧!”

“那,咱家就謝謝駙馬都尉了!”

高士蓮早就忍不住了,此刻也坐了下來,一口鮮嫩的黃牛肉進嘴,肉嫩的彈牙。

翠綠的青菜,甜津津的,彆提多舒坦了。

“好吃吧?”

“好次好次!”

高士蓮舌頭都快吞掉了。

而跟著他一起來的小太監,饞的直流口水。

秦墨笑了笑,對楊六根說了句,楊六根點點頭,連忙招呼他們,“諸位公公也也辛苦了,咱們另外開一桌......”

“這......不好吧!”

“去吃吧,都尉是個體貼人,這翠綠的青菜,彆人求都求不到,今天你們也算是有福氣!”高士蓮說了句。

一眾小太監連忙道:“謝駙馬都尉,謝老祖宗!”

“來,老高,喝杯酒暖暖身子!”

秦墨給高士蓮斟了一杯酒,那酒液清澈見底,還帶著一股濃烈的酒香,高士蓮雖然不是健全的男人,但是畢竟是天子的貼身太監,各種美酒也是嘗過不少。

可如此清澈又酣醇的酒,他還是第一次見。

“這是什麼酒?”

“這叫,三碗不過崗!”

“好古怪的名字!”

高士蓮不知道武鬆打虎的典故,但是單從字麵來理解,這必然是烈酒。

“咱家不信,這酒真的有這麼烈!”

“你嘗一嘗不就知道了?”

秦墨吃得差不多了,往嘴裡丟了個花生米,這酒是他用三勒漿提純的酒,雖然還是不及前世白酒,但是度數起碼也在三十五度以上。

高士蓮先將杯子放在鼻子下麵嗅了嗅,那濃烈的酒香讓他渾身一顫,然後一口飲儘。

他隻覺得自己像是喝了一團火,辛辣異常,可緊跟著,回味無窮。

“這,這酒,好烈,猶勝三勒漿!”

“你要喜歡,送你一壺,不過你千萬彆送給我嶽父大人,他最不要臉了,看上好的就想要!”

高士蓮直冒冷汗,這憨子,真敢說!

不過這酒是真的好,一杯下肚,渾身暖烘烘的,說不出的舒服!

不過,他也冇忘了正事,吃了個六分飽,便說道:“都尉,可否讓咱家進去看看?”

秦墨剔了剔牙,打了個飽嗝起身,“來吧,就讓你們這些土鱉開開眼界!”

當秦墨掀開簾子,高士蓮就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青菜,居然真的是青菜。

它們在地裡長得格外的茁壯,顛覆了高士蓮的世界觀,“天,居然真的種出來了,都尉,那個藤蔓是黃瓜嗎?”

他指著藤蔓說道。

“冇錯,就是黃瓜,不過還需要兩個月才能收。”

秦墨點點頭,“這是韭菜,馬上也快成熟了!”

他帶著高士蓮掀開一個又一個棚子,從一開始的震驚,到現在他已經麻木了。

高士蓮深吸口氣,了不得,這下真的了不得了。

秦墨居然真的逆轉四季,種出了青菜。

這一下那些看秦墨笑話的人,都要被打臉了。

回到皇宮,李世隆急忙問道:“怎麼樣了,秦憨子那裡究竟有冇有種出青菜,是不是全都被凍死了?”

高士蓮舔了舔嘴上的牛油,說道:“陛下,秦駙馬都尉他,他真的種出青菜了!”

李世隆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你說什麼?”

“不僅僅有小白菜,還有生菜,韭菜,甚至連黃瓜都開始牽藤了!”

高士蓮恭敬說道。

呼!

李世隆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他並冇有因為秦墨種出蔬菜輸了打賭而羞惱,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如果冬天都能夠種蔬菜,那麼是不是也可以種糧食?

一年四季都可以種植,那大乾缺糧的危機,不就迎刃而解了?

想到這裡,他一刻都等不及了,“快快快,備馬,馬上去秦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