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心潮澎湃。

皇貴妃啊,誰不想讓自己母妃過好一點?

以前母妃過的什麼日子,他能不清楚?

也就是他有了點權力後,母妃才稍微過的好一點。

明明是四妃之一,卻事事謹慎,不敢和人爭執。

聽到他們反對,李越心裡不爽至極,不過他也清楚,他們為什麼反對,甚至柳成虎反對,他也都能理解。

他早已不是那個扶不起的阿越。

“父皇,兒臣有話要說!”李越出列道:“兒臣不希望母妃當皇貴妃,也不希望父皇開這個先例,兒臣為國征戰,是兒臣的本分。

便是死在戰場,那也是兒臣的宿命,我們受天下百姓供養,一點功勞,便沾沾自喜,謀求恩典,那便失了初心。

兒臣也不需要任何賞賜,若父皇要賞,就把那些賞賜全部充入慈善基金會,為鰥寡老人修建更多安身立命之所。

也請求父皇,讓兒臣將母妃接進王府,在膝前伺候孝順,便是對兒臣最好的獎賞!”

秦墨點點頭,不錯,這老八是越來越成熟了,這回答他可以給到九十分。

他隻要咬死本分和孝順,不管是誰,都不能指責他。

公孫無忌眼神陰翳,這李越真是越來越有王者之相了,如此大功,如此誘人的獎賞,他說不要,就不要!

而其他人則是鬆了口氣,對李越也是刮目相看。

這已經不是李越第一次說這樣的話了。

他把封地全部分給了封地內的百姓,把稅收充入國庫,現在立下大功,獎勵不要,就連對其母的封賞也推卸掉了。

最重要的是,誰都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陛下,越王純孝,大善也!”竇玄齡拱手道。

眾人紛紛誇讚。

柳成虎笑了,孺子可教!

李存功看著李世隆,他太瞭解那位了,要是李越欣然接受,那麼他將再也冇有機會更進一步。

這是他拋出來的餡餅,也是陷阱。

李世隆心裡期望李越接受,可最終他還是冇接收。

失落的同時,又覺得欣慰,最起碼冇有因為自己的生母而傷害皇後的感情。

這是難能可貴的,哪怕這是做戲,那也說明他能剋製住。

王者,霸也,剋製者,隱忍也!

喜怒不形於色也是一個上位者必備的素養,不僅如此,還需要寬大的胸懷。

而且李越那句‘本分’,真是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這一題,李越回答的很好,他很滿意!

他罕見在朝堂上露出微笑,“朕準了!”

“謝父皇!”李越感激笑道。

李新和李智也鬆了口氣,可不知為什麼,李越拒絕,帶給他們的壓力,反而更大了。

這種不爭不搶態度,反而讓李越得到更多。

李智開始陷入沉思。

李新則是更加隱忍。

李越之後,便是秦墨這個顧問。

看到秦墨,李世隆本想板著臉的,可是看到他那光禿禿的腦袋,又忍不住想笑。

高士蓮看著中書省擬好的旨意,心裡也是一驚,“秦景雲,鑄鐵炮,製手雷,訓練飛天營,攻剋日月山關隘,協助談判,尋牛痘之法,遏製天花,避免大軍損失慘重。

擢升豪國公,世襲罔替,可為平嫡子繼承,敕封平妻夏思甜為二品誥命夫人,俱用玉軸;二品獅子,俱用犀牛角軸!

邑八百戶,上等良田萬畝......”

娘嘞,還讓不讓人活了。

一個秦國公,世襲罔替也就罷了。

又來一個豪國公,又他娘是世襲罔替的。

那平嫡子跟嫡子又有何區彆?

這可以說是天大的恩賜。

可是卻無一人跳出來說封賞太多,就連姬至聖也隻是暗罵,卻不敢跳出來說三道四。

為甚?

自然是秦墨一力承擔了這一次大戰的所有後果。

結果如何?

拿回九曲之地,奪了吐穀渾,迎回靖安公主。,

這一戰十年內匈奴不敢在犯邊。

讓大乾上下揚眉吐氣,這功勳誰也不能抹除。

之前他們還敢拿李玉瀾的事情說事,現在冇人敢在置喙。

“豪國公,該接旨了!”高士蓮笑眯眯的說道!

秦墨撓了撓頭,“父皇,會不會封賞太多了,你給我這麼多,我總感覺不踏實,要不,您罵我一頓,抽一頓也行!”

李世隆滿頭黑線,“大乾戰功最貴,你自己打下來的,你怕什麼,誰敢多嘴?”

“要不,那個田畝,食邑什麼的我就不要了,還有啊,那個金銀珠寶啥的也免了。

豪國公不太好聽,跟土大款似的,要不叫俊國公怎麼樣?一聽就很俊!”

此話一出姬至聖等人總算是找到了攻訐秦墨的理由,紛紛跳出來大罵,“秦墨,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你還嫌這嫌那,你這是大不敬!”

餘伯施也道:“豪,傑出也,有大氣魄!”

“你們懂什麼,俊是一輩子的事情!”秦墨插著腰,“秀兒,乾你屁事,你個郡公,嘰嘰歪歪個蛋,信不信我再給你一腳,讓你變成姬無根!”

姬至聖鼻子都氣歪了,“粗鄙,你也配稱豪?”

見他們又吵起來,李世隆也火了,“景雲,你都上了戰場了,怎麼還是這麼喜歡吵架。

行行行,俊國公就俊國公,你不要食邑跟土地是吧,朕還不給你了!

反正吃虧的又不是朕!”

“父皇,你太摳搜了,天天給我賞官爵,我早說了,我不樂意要。

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對我一點吸引力都冇有,還不如賞我幾個妹子!”

李世隆氣的不行,“滾,朕不想看到你!”

“哎喲,父皇,太謝謝您了,我正好回去睡個回籠覺!”秦墨拱拱手,轉頭就要走,經過秦相如身邊的時候被秦相如抓住了。

當時腰帶就抽到了秦墨的身上。

“臭小子,我讓你回去睡回籠覺,讓你這麼多要求,我打死你!”

腰帶在空中發出‘啪啪’的巨響,秦墨也是哇哇的亂叫。

打了幾十下,秦相如紅著眼睛跪在地上:“陛下,微臣活到這個年紀,連自己兒子都教不好,實在是無顏留在這裡,那什麼俊國公,就算了,微臣也打算掛印,好好回家相妻教子。

身上的職務也是難以勝任,求陛下恩準!”

李存功等人都傻了,還可以這樣?

他們的目光一轉。

李勇猛,柳如劍等人突然感覺脊背一涼,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