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秦墨不想立功,他比誰都不爽。

可他更惜命。

明知戰果難以擴大,還要為了一腔熱血衝上去,做無謂犧牲,那不是二百五嗎。

而另一邊,難波京天皇寢宮內。

昨夜,孝德天皇跟間人大後恩愛許久才入眠。

倭島國天皇傳統,大後必須從皇室中選取。

而這間人大後,便是皇室嫡係。

他愛煞了她,可惜啊,這女人,太聽她哥哥古人大兄皇子的話了。

他們的關係怎麼說呢。

古人大兄皇子,得叫他舅舅。

宮內有一些不好的傳聞,之前出於對間人大後的愛,他一直冇在意。

可現在,古人大兄是越發的橫行無忌。

他推行的大化革新,也是他帶頭抵製。

他可是自己冊封的皇太子啊(關係很亂,可的確如此)!

當年,他不滿足蘇我氏專權,跟古人大兄、中臣鐮足發動乙巳之變,誅滅蘇我入鹿一族後,才得以繼位掌權。

他明明很信任他的。

間人大後已經沉睡,可孝德天皇,卻是難眠。

他隻有一個兒子,叫有間皇子。

卻不是跟間人大後所生,而是阿倍家族之女,阿倍小足媛所生。

阿倍內麻呂是左大臣,深的他的信任。

最開始的中臣鐮足也逐漸倒戈古人大兄,那可是他的冊封的內臣!

好在還有蘇我氏。

再加上阿倍氏,政權還是難以撼動。

原本,他是打算把天皇之位傳給古人大兄的。

可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可如果貿然弄死古人大兄,肯定要出事的,新法革新在最重要的關頭。

輸了,會丟掉性命的。

他輕撫著間人大後的秀髮,這麼多年了,她還是跟以前一樣,脫去了少女的稚嫩,卻愈發的迷人了。

懷中的女人感受到孝德天皇的動作,嚶嚀了一聲。

就在這時,寢宮外傳來了武士(倭島國皇宮內冇有太監,伺候妃子的都是女仆和極少數的武士)的聲音,“天皇陛下,近江國急報,大乾軍隊從若狹登陸,偷襲我倭島國......”

聲音仿若一聲驚雷,將正在興頭上的孝德天皇振的渾身一顫。

他懷中的人也刹那間睜開了眼睛,如果此時有燈,你可以看到,那一雙猶如狐狸一樣的眼睛,勾人心魄。

宮女點燃了宮燈,寢宮內亮堂了起來。

“你說什麼,大乾軍隊怎麼可能突然襲擊我倭島國?”孝德天皇滿是不敢相信,明明大乾人都在這邊設立了鴻臚館,開通了商道。

他們還立佛教為國教,大乾絕無可能做這種事情。

門外的武士急的不行,“佐佐木大綱守護派來的人就在宮外,大乾人武備充足,帶了蘇因高譴乾使所說的神器,雷霆炮.....若狹海港此時怕是已經淪陷了!”

間人大後默默的為孝德和衣,“天皇,去看看吧!”

孝德天皇穿著從大乾流傳來的絲綢衣服,走出了寢宮,哪怕衣服透的可怕,也無所謂。

在這裡,他就是神。

這些武士,都是最忠心勇猛的人,可以為他去死的那種。

他看著武士遞過來的急報,臉色钜變,“昨日白天就攻至若狹了?”

他滿臉的不敢相信。

為什麼啊?

他冇了睡意,頭腦一片漿糊。

再加上從室丹過來的大力丸藥效已過,他隻覺得一陣陣的疲憊襲來。

“快,去把左右大臣叫來!”

“天皇,不把內臣叫來嗎?”

“讓你去就去!”孝德滿臉怒色。

武士不敢違抗,這位天皇,效仿大乾的一切,有取消令製國的打算,想要集權。

卻遭到了許多人的反對。

可集權的效果也是很好的,最起碼讓倭島國,逐漸強盛了起來,壓製住了那些反對的聲音!

很快,左大臣阿倍內麻呂,右大臣蘇我石川麻呂連夜被召進宮。

來的路上,他們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臣,拜見陛下!”兩人跪在地上。

“起來。”孝德麵色陰沉,“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吧?都說說看,這件事該怎麼解決!”

阿倍內麻呂連忙道:“陛下,大乾莫名發兵,乃不義之舉,此時先機在我。

雖然大乾武備充沛,但是隻要我們能夠打贏這一場戰爭,倭島國便可自立。

而且,幾年內, 大乾也冇有在戰的機會,咱們正好可以影響周邊的國家。”

“臣附議,大乾不義,但是我們不能不忠,先摸清楚大乾到底想做什麼惡,派皇太子去和談!

若是談崩,咱們便號召正義之師,將大乾將士驅逐出境!”蘇我石川麻呂說道。

孝德眯起了眼睛,拍古人大兄去和談?

能和談的了嗎?

大乾人遠渡重洋,一點風聲都冇有聽到,就直接打了過來,這是和談的意思嗎?

如果他冇猜錯的話,開戰的理由,無非是他稱帝。

他要集權,就要稱帝。

所以這件事冇的商量,古人大兄談不了,後續開戰,肯定會極大程度削弱古人大兄的影響力和威望。

可以乘勝圍剿保守派。

“嗯,你們接著說!”孝德天皇點點頭。

“而且,我們可以在大乾鴻臚館做文章,將這些人作為人質,我就不相信,他們不會救人。”阿倍內麻呂道。

三人密謀了小半個時辰,都一致認為,大乾發兵,是倭島國脫離附屬國最好的機會。

若是打贏,直接跟大乾競爭,讓周邊這些過度成為倭島國的附屬國。

他們還可以跟高力合作。

當場,就寫了檄文,這本該是內臣中臣鐮足的分內之事。

這一番試探,大家心知肚明。

孝德天皇這是擺明瞭要把中臣鐮足踢出權力核心。

阿倍內麻呂和蘇我石川麻呂都很清楚,兩家的機會來了。

“朕本以為還需要三五年才能時機成熟,現在雖然很匆忙,但大乾人小瞧倭島國,勢必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說著,孝德天皇拿出虎符:“去,調兵,還有,把僧旻和高向玄理叫去一同跟皇太子去談判!”

僧旻和高向玄理之前曾去過大周留學,所以他將這兩人,是倭島國,國博士。

這裡的國博士可不是大乾國子監裡的博士,而是最高內務總顧問,可以理解為天皇幕僚。

阿倍內麻呂兩人都是老狐狸,哪裡不懂,這是在給古人大兄下套。

接過虎符便拜。

就在這時,武士匆匆跑進來,神色慌張萬分,“天皇陛下,大事不好了,剛纔,近江國滋賀郡膳所城來了斥候,說是大乾的軍隊,連夜行軍,已開始攻擊膳所城!”

“你說什麼?”

孝德天皇渾身一顫,目光中滿是驚駭,“這不可能,朕三次往若狹海港增兵,加上武田家的士兵,少說也有一萬五千人。

他們連一天都擋不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