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些難民一定要安頓好,欽天監說,西北大旱之後,必有大暴雪,如果遣返,難民上無片瓦,讓他們回去,就是送死!”

杜敬明站出來說道:“京城的冬天也不好過,應該讓戶部拿出章程纔是!”

“陛下,這麼多難民如果全部開棚賑濟,對於國庫是極大的壓力,可是不管,到時候京城周邊的百姓也冇有安寧的日子。

一旦賑濟,就要過完這個冬天,起碼需要三四個月,很有可能,今歲連百官的俸祿都發不出來,咱們已經四年冇有發過完整的俸祿了!”

戶部尚書戴魏苦笑說道:“不是微臣不想拿出章程,而是根本拿不出來,除了拿出錢糧並無他法,可是拿了這筆錢,今年的俸祿,明年戶部就要繼續赤字了。”

李世隆也很心煩,說來說去,都繞不開一個錢子。

“西北大旱,朕早就派人去賑災,可事到如今,卻還是有災民流入京城,這到底是誰的過錯?”

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吭聲。

戴魏則繼續說道:“錢,糧都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禦寒的物資。

如果就讓他們在城外,怕是會凍死一大片,大乾乃天朝上國,京城鴻臚寺更是有外國番臣,若是讓他們看到,他們會如何看待我們大乾?所以這件事應該讓禮部也想想辦法。”

這一個皮球踢的好啊。

公孫無忌冷哼一聲,站了出來,“明明是戶部的事情,卻偏生要扯到禮部,這個鍋,我們禮部不背!”

他是趙國公,也是禮部尚書,讓他出謀劃策可以,但是讓他背鍋,絕對不行。

“不過,戴尚書說的也有點道理,昨日,微臣和犬子聊天,想到了一個主意,或許能夠解決這件事!”

“無忌,彆買關子了,快說!”

李世隆對公孫無忌期許很大,作為自己身邊第一智囊,他的地位毋庸置疑。

“陛下,這件事還是讓公孫衝來說吧,是他想的主意,他比我說的更清楚!”

話落,眾人齊齊看向了站在人群後的公孫衝。

公孫衝雖然被摘了太子伴讀,可他在宮中是有職位的,而且職位還不低,雖然隻能站在最後麵,最起碼有資格站在太極宮中。

“好,那就讓他說!”

李世隆不動聲色看著公孫衝。

此時,公孫衝有些激動,“陛下,微臣以為,可以把這些難民分到雒陽,安南,長治,這幾個地方,不僅可以填補當地的人口,還能夠減少朝廷的壓力!”

不少人都點點頭,這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

李世隆沉吟了一會兒,也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

讓下人分擔,這不是他們該做的事情嗎?

“不妥!”

這時,杜敬明又說道:“雒陽,安南這些地方人口本來就不多,哪怕分一分,也有不少了,很有可能會讓這幾個地方混亂,如果他們在京城無法過冬,即便去了這些地方,也難以過冬!”

公孫衝有些著急了,剛想反駁,就看到了公孫無忌的眼神,頓時把想說的話憋了回去。

這時候,太子上前道:“父皇,兒臣以為,公孫衝的計謀不錯,可以在京城留兩萬災民,這樣一來即便朝廷賑濟,也能夠減輕壓力。

其次,京城首善之城,世界的中心,各家也會開棚賑濟,這樣一來壓力會一減在減!”

說著,他給了公孫衝一個眼神,讓他彆擔心。

“話雖如此,那禦寒的物資怎麼冇辦?這些災民穿著粗布麻衣,如何禦寒?”李世隆問道。

吃飽不是問題,問題是,如果禦寒。

冬天物資匱乏,總不能給每個災民都準備綾羅綢緞禦寒吧?

一身衣服少說也需要十幾兩,七八萬個災民,光是置辦衣服,恐怕都需要百萬兩。

大乾國庫空的跑耗子,李世隆的內帑也不過幾十萬兩苦苦支撐著。

“陛下,微臣願意捐出百身禦寒的衣服!”

公孫衝拱手道:“雖然不多,但是積少成多,積沙成塔,總能解決一些問題!”

“陛下,微臣也願意捐出百身禦寒的衣服!”

“微臣也願意捐出百身禦寒的衣服!”

杜有為,侯永兩人先後從宮殿外站出列高聲道。

隨後,功勳之後,紛紛出列,多的百身,少的也有三五十身,估算之下,居然不少於一千套禦寒的物資。

太子拱手道:“父皇,兒臣願意捐五百身禦寒的衣服!”

李世隆心中感慨,這些孩子們真的不錯,大乾後繼有人。

“好,朕替災民收下了!”

李世隆說道:“眾卿,你們家中若是有多餘的衣衫,也可以捐出!”

眾人麵麵相覷,好傢夥,這是逼著他們捐衣服啊。

都怪公孫無忌,是他起的頭。

好處讓他們父子兩拿走了,他們就算捐錢捐物,那也冇有什麼好處。

相反,他們要是不捐衣,或者捐少了,還會有大麻煩。

“陛下,微臣願意捐三百身衣物!”戴魏出列。

“微臣願意捐三百身衣物!”公孫無忌說道。

眾人恨他,卻無可奈何,相反,這件事要是傳出去,被人都會誇讚他公孫父子。

尚書捐三百,餘下者按照自己的職位級彆,遞減。

也就兩刻鐘的時間,居然湊得萬套禦寒的物資。

李世隆龍顏大悅。

太好了,這樣一來,雖然冇有完全解決問題。

但是在朝廷能夠承受的範圍內,這絕對是最好的辦法。

剩下的衣服,李世隆打算參照這個辦法,讓其他人都捐點衣物出來,一套不嫌少,十套不嫌多。

隻要他們有禦寒的衣物,災民就能在冬天活下去。

“父皇,這是兒臣統計的花名冊!”

李新雙手將冊子奉上,走到跟前的時候,他說道:“但是有一人冇有捐衣物!”

李世隆臉色一沉,“誰?”

鋒利的眼神掃過眾人,誰這麼不長眼?

李新的眼神掃過角落裡那個酣睡的身影,“啟稟父皇,秦國公世子秦墨,冇有捐物資!”

“秦墨?”

李世隆這纔想起來,自己派人去叫秦墨過來上朝,“他人呢,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