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隆騰勝天

黑壓壓海水洶湧澎湃,拍打在岸邊懸崖上,濺起一片片白花。

一個高聳懸崖之上,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在彈琴,清亮的琴聲在天地間迴響,即使轟隆隆的大海咆哮也無法將琴聲淹下。

忽地,一道焦急的聲音傳來。

“羲皇陛下!羲皇陛下!”

聲音由遠及近,很快聲音的主人便到了懸崖上,卻是一個氣喘籲籲的金甲妖神。

“羲皇陛下,出大事了!”

伏羲按住琴絃,微笑道:“狙如妖神,何故如此慌張?”

狙如妖神喘著粗氣,麵上滿是驚惶之色,“有人……有人大鬨天宮!”

“不就是大鬨天……嗯?你說什麼?”

“大鬨天宮啊!”

“巫族打上來了?”

“不是巫族,是一個年輕的道人。”

“隻有一個人?”

“對!隻有一個人!我還聽說他好像是三清弟子!”

“三清弟子?”

伏羲若有所思,望著那狙如妖神道:“現在那人眼下被羈押在何處?”

“冇被羈押。”

“嗯?三清弟子你們也敢當場鎮殺了?”

“不是!不是!”

狙如妖神連連擺手,“那人仗著一身靈寶護體,一路打到妖皇殿去了!”

“咳咳——”

饒是伏羲堂堂先天神聖,此刻也不禁麵露驚愕之色。

……

皓庭霄度天,位於第二十五重天。

玄誠子立於現出真身的孔宣背上,一眼望去。

眼前雲霧繚繞,給人以虛幻的感覺。

漸漸地,朦朧的霧退去了,幾根百丈巨柱巍然聳立,柱子上刻有星辰紋飾,以及各種珍禽瑞獸的圖案。

就如活物般蠢蠢欲動,在柱子上向上盤繞.彷彿隨時都會衝出來仰天長嘯。

數百根巨柱儘頭,有一座若隱若現的巨殿。

巨殿周圍金光流轉,在雲霧中散發著璀璨的光輝。

見到這座巨殿的瞬間,玄誠子心中忍不住生出一種想要雙膝跪地,頂禮膜拜的衝動!

而腳下的孔宣更是不堪,已經直勾勾地盯著巨殿收起翅膀向下滑降。

下一瞬,玄誠子一劍斬出,眼前雲霧消散的同時,也強行驅散了想要頂禮膜拜的感覺。

孔宣也精神一振,眼中恢複了清明。

“嗖嗖——”

兩聲輕響,天樞和搖光兩位星君出現在他們麵前,臉色分外地難看。

他們本來覺得出手擒下玄誠子,不過是易如反掌。

誰曾想卻是連對方的護身靈寶都打不破,等他們各自祭出靈寶之時,對方又招出了一頭孔雀。

兩道五色神光一刷而過,竟是把他們辛苦祭煉數元會的靈寶給刷了去。

正愣神之時,玄誠子便已經乘著那頭孔雀從他們身邊衝過,一路橫衝直撞,竟是真讓他闖到了皓庭霄度天。

天樞星君又驚又怒,大喝道:“大膽玄誠子,你竟敢在妖皇殿前撒野!”

玄誠子看也不看他一眼,目光望向遠處那一座巨殿,吐氣開聲道:“玄門闡教玉清聖人座下首徒玄誠子求見帝俊師叔。”

隨著他的聲音傳進妖皇殿,殿內一眾天兵統領全都低下頭,不敢去看妖皇陛下麵上的神情。

他們可以想象,此刻這位陛下心中得是藏著多麼熾烈的怒火。

“天樞和搖光這兩個廢物!”

九嬰妖聖憤怒地低吼了一聲。

他本以為自己的兩個弟子出手,應是可以手到擒來。

正好也藉此彌補一下自己的過錯,誰曾想這兩個弟子竟是連一個金仙境的後輩都擋不住,還真讓那玄誠子打到妖皇殿來了。

這時,帝俊瞥了九嬰妖聖一眼,淡淡地道:“此間事了後,便讓你那兩個弟子交出星辰幡吧。他們還配不上天樞和搖光這兩個尊號。”

九嬰妖聖麵色一僵,躬身道:“老臣明白了。”

他知道自己這兩個弟子算是再無出頭之日。

在天庭,有星君尊號的大羅金仙和普通大羅金仙,地位完全是天壤之彆。

可星君尊號隻有三百六十五個,不知道多少大羅金仙眼巴巴地候著呢。

帝俊收回目光,伸手捏了捏眉心,低聲道:“讓那玄誠子進殿說話。”

立刻便有數個靈官在殿外高聲道:“陛下有旨,宣玄誠子覲見!”

“聽到了冇有?”

玄誠子望著擋在前方的天樞和搖光兩位星君,輕笑道:“還不給趕緊我讓開!”

兩位星君死死地攥著拳頭,眼中滿是不甘和懊惱。

不過他們卻也隻得讓開了道路。

玄誠子將孔宣收進山河社稷圖內,自己則大搖大擺地飛進了妖皇殿。

剛一入殿,一道道或是淩厲,或是憤怒,或是好奇的目光便朝著他看了過來。

玄誠子掃了一圈,目光落在高居上首的帝俊身上,微笑著作了個道揖。

“小侄見過師叔。”

帝俊神色平靜,淡淡地“嗯”一聲。

玄誠子又朝著白澤、鬼車等人作了個道揖。

有禮有節,一派闡教作風。

待眾人回完禮後,白澤妖聖望著玄誠子道:“今日師侄何故闖我天庭大鬨?”

來了,正戲開始了!

玄誠子望著帝俊道:“師叔,小侄今日上天是討個說法!”

說著,他伸手一指。

羽翼仙的身影出現在地上,依舊保持著在天獄時的模樣,渾身鮮血淋漓,傷痕累累,慘不忍睹。

“白澤師叔前去清微天聽道時應該見過他吧?”

玄誠子望著白澤妖聖道:“聽聞師叔能知天下事,我想請問師叔,羽翼仙為何會在天獄之中,還受到如此虐待?”

“這……”

白澤妖聖沉吟一瞬,目光微不可覺地瞥了眼上首的帝俊,隨即滿麵堆笑道:“這是一場誤會,九嬰妖聖的兩位弟子錯把羽翼仙當成是逃犯。”

玄誠子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小侄還以為是有人想逼他充當自己的坐騎呢。”

“師侄說笑了。誰敢強逼玄門弟子當坐騎啊?都是誤會。”

“既然是誤會,那小侄也就不多說什麼了。對了,今日小侄也隻是想求見一下諸位師叔,誰成想那些天兵天將不讓進,小侄隻有自己進來了……好像不小心碰塌了不少宮殿……唉,都是誤會。”

白澤點點頭,笑道:“師侄說得冇錯,都是誤會,咱們說開了就好了。”

“那這賠償……”

“用不著師侄賠償,不過是幾萬座道宮被毀,百餘萬天兵受傷罷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

“小事一樁,能和師侄把誤會解除就行了。”

妖皇殿內,玄誠子和白澤相視一笑,而一旁的鬼車、九嬰妖聖以及一眾統領全都冷冰冰地看著這一幕。

端坐在上首的帝俊麵無表情,誰也不知道這位妖皇陛下在想些什麼。

這時,玄誠子微笑道:“既然師叔大度,不讓小侄賠償,小侄這便愧受了,但羽翼仙被羈押在天獄內這麼長時間,受到了嚴重的虐待,天庭是不是該表示表示?”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