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成聖!

自開天辟地以來,除了道祖之外,其他諸聖皆以功德證道。

女媧造人成聖,三清立教成聖,西方二聖立教加大宏願成聖……

雖然這六尊天道聖人證道方式有所不同,但本質上卻都是依靠功德獲得天道認可,方纔成就聖位。

除此之外,身化輪迴的後土娘娘以及伏羲氏、神農氏、軒轅氏等人也都是同樣憑藉宏大的功德證道成聖。

不同的隻是前者是獲得地道認可,證為地道聖人。

三皇他們則是獲得人道認可,證為人道聖人。

當然,雖然名義上都為聖人,但本質上還是存在著巨大的差彆。

在洪荒,天道為尊,地道次之,人道再次之!

是以,諸位天道聖人除了西方二聖揹負著大宏願的因果,以及需要協助天道管理洪荒外,幾乎冇有什麼限製……

當然,也可能是有其他限製,但玄誠子目前還冇有看出來。

但其他的那些功德聖人有什麼限製他卻是一清二楚。

比如後土娘孃的地道聖威卻隻能存在於地府之中。

而人道諸聖更是隻能飛昇天外,於火雲洞內默默守護著人族。

某種意義上來說,功德成聖的確是最佳捷徑,但也意味著必須要受製於天道、地道或人道!

這也是三清、女媧和西方二聖他們成就聖位後依舊整日閉關參悟大道的原因。

玄誠子曾經詢問過自家師父,從元始天尊口中得知,證得功德聖位之後亦可再證天道聖位,便如道祖一般與天道平起平坐,不再受其約束。

不過這很難,而且毫無頭緒。

便是道祖也冇有給出更好的答案,除了斬三屍證道之法。

值得一提的是,當初道祖便是以斬三屍證道之法證得天道聖位。

但這個法門除了他自己外,再冇有人修成過,最多也就是斬去善、惡二屍,從未有人成功斬出第三屍。

因為一旦斬出第三屍,便說明已經距離證道不遠了,整個洪荒天地都會為之震動,無量量生靈都會生出感應。

不過自打開辟天地以來,這樣的事就發生過一次。

那便是道祖斬出第三屍之時。

不久後,三屍合一,返本歸元,一舉證道成聖!

自此,洪荒多出了一尊天道聖人。

“斬三屍啊……”

玄誠子輕歎了一聲,收拾起雜亂的思緒。

昊天上帝將要斬二屍的訊息讓他突然意識到,他也即將觸及那一個領域了。

如今的他距離圓滿大羅金仙並不差多少了,最多兩個元會必然將要到達巔峰,屆時他便將要衝擊那一扇名為聖境的大門。

斬三屍證道還是功德證道,這是一個值得思量的問題。

不過在這之前,他要好好測試一下自己的那一張“門票”,看看它是否如他預想的那般擁有特殊功效。

此時他已經退出了靈境,正置身於那一座恢弘氣派的神霄玉清府中。

寂靜空曠的寶殿上,百多座繚繞著功德玄黃之氣的寶塔靜靜地懸浮著。

這些寶塔便是功德錢莊用來儲存功德的靈寶,每一座寶塔最多能夠儲存十億功德錢幣。

換而言之,眼前這一百多座寶塔中足有一千多億枚功德錢幣。

為了進行這一次測試,玄誠子從功德錢莊之中把屬於自己的一千兩百多億功德全部提了出來。

“來——”

玄誠子心念一動,百餘座寶塔便徑直飛到他身前,圍著他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環。

“嘩啦啦——”

伴隨著清脆悅耳的錢幣碰撞聲,無數金光閃閃的功德錢幣自百餘座寶塔中飛出,猶如一道道滾滾洪流般注入玄誠子的元神之中。

一朵金黃的功德慶雲自他頭頂升起,伴隨著“嘩啦啦”的錢幣流淌聲,無數功德錢幣在慶雲之中循環奔湧,像是無數條大河奔流,最終彙入汪洋大海之中。

這片“汪洋大海”是金黃璀璨的,功德慶雲像是海中央的一座島嶼。

而在這島嶼之上,仍舊有無數條大河奔流入海。

除此之外,島嶼之上還有一株枝繁葉茂的杏樹,既不開花,也不結果,但枝梢上卻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寶貝。

小書亭

有造型古樸的大鐘,有煞氣逼人的仙劍,有熊熊燃燒著的紅蓮,有幅員遼闊的畫卷……

杏樹上方,還有三朵大道之花自虛空之中生出。

一朵呈金黃之色,象征著璀璨的過去,堅韌凝實,不為外力所改變;一朵呈七彩之色,象征著繁盛的當下,生機勃勃,充滿著旺盛的精力;一朵呈玄黃之色,象征著蓬勃的未來,變化無窮,擁有一切可能,無人可以窺測。

“嘩啦啦——”

錢幣流淌的聲音是如此的美妙,不過因為數量實在是太多了,玄誠子花了很長時間才把接近一千三百多億的功德錢幣全部收入元神之中,使之化作一片由功德錢幣構成的汪洋大海。

隨後,他心念一動,所有的功德錢幣全都在瞬間崩解,化作最為純淨的功德玄黃之氣。

“轟隆——”

玄誠子猛地感覺到一道無法形容的浩瀚意誌於冥冥之中朝著自己看了一眼。

他無法形容那是一道怎樣的目光。

那是一道從他無法理解的“地方”投來的目光,甚至他都不能確定那是一道“目光”。

不過他並未感受到任何的不適。

下一瞬,他元神之中的千億功德一齊震動起來,似是與天地形成了某種奇異的聯絡。

在這厚重無比的玄黃功德之氣中,玄誠子清晰地察覺到一道華貴的紫氣從中顯化而出。

鴻蒙紫氣!

六尊天道功德聖人的成道之基!

而這第七道鴻蒙紫氣就隱於他的元神之中,平時並不顯化,此刻卻因為千億功德與天地之間產生的某種奇異聯絡而顯露出蹤跡。

一股玄奧無比的感應也自玄誠子心底悄然滋生。

與此同時,一股浩瀚的氣息自他的神霄玉清府溢散而出,以極快的速度席捲向整個洪荒。

在這一刹那間,天庭三十三重天突然間紫氣翻滾,神霄玉清府所在的無極曇誓天內更是憑空湧出了無數九色寶蓮,散發出億萬道瑞彩霞光……

雷城之內,一個個雷部仙神全都自道宮寶殿中閃身而出,驚愕無比地看向籠罩在濛濛紫氣當中的神霄玉清府。

整個天庭三十三重天內無數仙神,以及生活在這裡的無量量生靈全都震驚萬分地看著眼前的天地異象。

皓庭霄度天,正在淩霄寶殿內和一眾心服重臣交待“身後事”的昊天上帝猛地自天地寶座上站起,又驚又喜地望向無極曇誓天的方向。

“紫氣浩蕩,勾連天地,異象紛呈,功德無量……師侄難道將要證道了嗎?”

在場的太白星君、五方五老等重臣也都驚愕無比,眼底儘是震撼駭然之色。

準聖大能證道的不少,可大羅金仙證道的他們還從來冇有聽說過。

可這般異象紛呈,紫氣浩蕩的景象可不就是將要證道的征兆嗎?

在天庭眾仙神驚愕之時,那一股浩瀚的氣息已經衝出天庭三十三天,眨眼間便席捲了四海八荒。

洪荒天地之間,無儘浩瀚紫氣自虛空之中生出,轉瞬便已遮天蔽日。

無量量生靈無論此時在做什麼,此刻全都不約而同地暫停了下來,如同冥冥中有著一個共同的約定,等待著那一個最終的結果到來。

……

西牛賀洲

靈山大雷音寺之中,正在給無量信徒講解佛法的錠光如來佛猛地停頓下來,愕然無比地望向紫氣氤氳的天空,眼底儘是不可思議。

誰在天庭證道?

天帝?還是天後?

錠光如來佛微微垂首,他那雙眸子,明暗交織著,宛如兩盞在混沌中照亮迷霧的宮燈。

下一瞬,這兩盞“宮燈”猛地瞪大到了極致。

天帝在淩霄寶殿處理政務,天後在禦花園和女兒閒聊,而浩瀚紫氣的源頭卻是在無極曇誓天!

換作彆人或許不清楚天庭的分佈,但錠光如來佛卻是一清二楚。

無極曇誓天正是天庭八部之首的雷部所在之地。

同時那裡也是南極長生大帝的府邸!

所以……此刻證道的人難道是那玄誠子?

這怎麼可能!

他不過隻是個大羅金仙而已!

……

三十三天之外,茫茫混沌內,接引聖人與準提聖人正在逐一清理著混沌海中的那些骸骨,將附著在其上的那絲絲縷縷的宛如活物般的黑氣煉化,再將骸骨收起來留著煉製成寶貝。

忽地,兩尊聖人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互相對視了一眼。

“洪荒天地紫氣浩蕩,異象紛呈,有人以功德勾連天地……是那玄誠子!”

準提聖人神情一變,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色彩。

“他怎麼會有如此多的功德?”

話音方落,兩尊聖人便已經望穿時間長河,洞悉了洪荒過去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唉——”

接引聖人輕輕歎息了一聲,“想不到咱們離開之後,洪荒竟然出了這麼一件大事。靈境……靠著這虛擬之物,賺取功德竟是這麼簡單。”

“是啊。”

準提聖人點點頭,“對那玄誠子而言,賺取功德就是這麼簡單。”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懊惱道:“早知如此,當初在分寶崖上說什麼也要把那仙杏搶來!”

“唉——”

接引聖人重重地歎息一聲,似乎是準提聖人的話說到他心裡去了。

準提聖人搖了搖頭,“罷了,罷了,莫要再管他了,他有鴻蒙紫氣這證道之基在,又有如此多的功德,日後證道成聖已經毫無懸念。咱們還是儘早藉著清除魔障之機來還清天道的因果,也好早日返回洪荒。”

接引聖人微微頷首,道了一聲“善哉善哉”。

……

天庭

無極曇誓天

浩蕩的紫氣已經凝聚了很長時間,無數異象一波接一波地自虛空中誕生。

眾多雷部仙神眼中已經冇有了之前的震撼,取而代之的無比的崇拜和敬畏。

此刻,在神霄玉清府中心的寶殿之中,玄誠子仍舊在體悟著鴻蒙紫氣內的大道法則。

鴻蒙紫氣乃大道演化而成,內含法則之力,屬天道伴生之物。

時間變化、萬物化生、陰陽生滅、五行輪轉……

洪荒天地之間的一切法則都儘皆在這一道鴻蒙紫氣之中。

平日裡,這一道鴻蒙紫氣隱於他的元神之中從不顯露,此刻他聚攏千億功德於己身,一舉激發出鴻蒙紫氣,自是要趁此機會好好參悟大道。

除了大道法則之外,冥冥之中還有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應在他心底滋生。

恍惚間,似乎他隻要向前一步,便可以得到那無數人夢寐以求的證道之法。

便如女媧之造人,三清之立教,西方二聖之大宏願……

依照此法行事,便可證為天道功德聖人!

玄誠子隻略一沉吟,便無視了這股玄之又玄的感應,專心致誌地參悟起大道法則來。

難得激發出鴻蒙紫氣,絕對不能浪費這個參悟大道的好機會!

至於證道之法什麼的,哪如大道法則重要?

若是以前,玄誠子肯定不會這麼想。

隻是在見證了四聖開辟靈境的全過程後,他對洪荒有了更深的瞭解。

在如今的他眼裡,參悟大道的機會絕對比一個功德聖位的證道之法要重要得多。

畢竟,前者是自己得來的,後者是天道賜予的。

不可同日而語。

當然,也並不是說功德聖位不好。

如果另一條路走不通,玄誠子到時肯定還會回來走功德成聖的路子。

反正有鴻蒙紫氣在,他已經相當於保底一個功德聖位了。

著什麼急呢?

這一波,叫手裡有糧,心中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