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手中的畫卷,玄誠子忍不住感歎一聲。

“能守能攻,還能用來設陷阱,這山河社稷圖簡直太完美了!”

剛剛他在看到第一朵血蓮之時就暗中放出了山河社稷圖,悄咪咪地舒展開來,等四個阿修羅發覺不對勁時,他們早已經置身於圖中了。

玄誠子也不擔心他們短時間內能夠從中逃出來。

要知道山河社稷圖內有三千寰宇,無限廣大,甚至能夠困住聖人!

收起山河社稷圖,玄誠子招出逐日車,用最快的速度朝著崑崙山方向行去。

他囚禁了四大修羅王,難保他們的師尊冥河老祖不會作出激烈的反應。

雖然還不知道冥河老祖“請”他去做客有什麼目的,但他是一點都不想赴約。

尤其是見識到他的請客方式之後,他隻想儘快回到崑崙山,待在三位師長身邊。

隻是飛著飛著,玄誠子發現不對勁了。

前方血浪滔天,暗無天日,凶煞戾氣濃鬱到極致,凝聚成一朵朵血色雲霧漂浮在血色汪洋上方。

這該不會是幽冥血海吧?

玄誠子心裡一慌,連忙催動逐日車改變方向,隻是他發出去的命令卻如泥牛入海一般。

冇辦法,他隻能撩起幕簾,準備舍了這輛心愛的逐日車。

砰!

準備閃身離開的玄誠子瞬間被彈了回去,重重地撞在鑾駕上。

他站起身來,苦笑著看向鑾駕四周那一道道蛛網般的禁製。

逐日車失靈了,連車門也被焊死了。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逐日車一頭紮進了血色汪洋之中。

……

同一時間,崑崙山八景宮內,老子、元始、通天三人同時睜開了眼睛。

三人互相望了一眼,元始微微皺眉,“玄誠子似是遇到了危險。”

老子點點頭,“他去了幽冥血海之中。”

通天站起身來,“冥河這廝不知道打什麼主意,兩位兄長稍待,我去把玄誠子帶回來。”

元始也起身道:“不用勞煩你出手,我自己的徒弟,自該由我出手。”

通天笑道:“二兄說這話就見外了,玄誠子是你的徒弟,那也是我的師侄啊。”

“你們兩個莫要爭了。”

老子淡淡地道:“吾已經明悟己道,正要去洪荒遊曆一番,圓滿大道。還是由我走一趟幽冥血海吧。”

聽到這話,元始和通天兩人又驚又喜。

“兄長所悟之道為何?”

“清靜無為自然之道。”

“何解?”

“自然之道靜,故天地萬物生。天地之道浸,故陰陽勝。陰陽相推,而變化順矣。自然之道不可違,因而製之……自然之道清淨無為,自然而然生成萬物;天地運行之道充實萬物,陰陽相生相剋,變化萬千……”

老子簡單闡述了一番自己的大道,望著陷入沉思的兩人微微一笑,身影逐漸淡化消失。

……

十八重幽土之下,還有一片無比廣大的空間,名為幽冥血海。

相傳,這幽冥血海乃是盤古大神汙血所化,是洪荒世界最為汙濁之地。

這片漫天紅色的世界裡,常年血腥瀰漫。

開天辟地以來,無數生靈的血與魂沉淪至此,融入到那一片幽冥血海之中。

但就是這樣一塊地方,卻孕育出一位先天神聖——冥河老祖。

血海深處自成一方小世界,這裡便是冥河老祖的修煉之所。

此刻,一輛由九龍六象拖著的奢華鑾駕衝入這方小世界之中。

鑾駕內,玄誠子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好奇地打量著這一方神奇的世界。

天空是一片血海,抬頭便能夠看到血紅色的海水在散發著淡淡的微光,將這一方小世界映成了血色。

地麵則是荒蕪的丘陵和沙漠,連一株植物都看不到。

不過這方小世界內倒是有著許多詭異的生靈。

一路上,玄誠子看到了許多生有翅膀的“人”,三頭六臂的長蛇,滿身尖刺的老虎……

這裡唯一看起來比較正常的生靈就是阿修羅一族。

雖然男性阿修羅在玄誠子看來奇醜無比,但女性阿修羅卻很符合他的審美。

窈窕纖細的身姿,精緻魅惑的容顏,不著寸縷的……

貧道不近女色的!

玄誠子默默唸了一句,用欣賞……不對,是批判的目光望著那些女性阿修羅。

不多時,九龍六象拉著奢華鑾駕來到一座血色宮殿前。

望著逐日車四周的一道道禁製自行消散,玄誠子知道這趟旅行的終點站到了。

他收起逐日車,整理了一下衣衫,朝著大門緊閉的血色宮殿作揖道:“道祖所創玄門第三代親傳弟子,玉清元始天尊之徒玄誠子應邀而來,師叔若是不開門,我可就走了啊。”

“吱呀——”

道宮大門洞開,裡麵傳來一道冷厲沙啞的聲音。

“玄誠子,請你來還真是讓本座費了一番手腳。”

“師叔說笑了。”

玄誠子微笑道:“小侄難得有機會來幽冥血海做客,不想空著兩手,故此想先回崑崙山取些悟道茶再來拜訪師叔。怎奈何師叔的幾位弟子誤會了弟子的意思,這才引起諸多不快。”

“既是誤會,那便將本座那幾個不成器的弟子放出來吧。”

“好嘞。”

玄誠子痛快地答應一聲,取出山河社稷圖放出了自在天波旬這四個阿修羅。

“你這傢夥!”

大梵天憤怒地盯著玄誠子,手中現出北方玄元控水旗便要動手。

下一瞬,這件極品先天靈寶卻化作一道靈光自行飛進了道宮中。

同時飛進去的還有元屠、阿鼻,以及一座火紅色的十二品蓮台。

“冇用的東西,彆再這丟人現眼了,還不快滾!”

大梵天等人這才發覺自己等人所處的位置,眼中頓時流露出驚恐畏懼之色,哪裡還敢多待,連忙麵朝著道宮跪地叩首後灰溜溜地離去。

待他們離開之後,道宮裡麵傳來冥河老祖的聲音。

“莫非還要本座去請你才肯進來?”

“不敢勞煩師叔,小侄這就進來了!”

玄誠子一邊說著,一邊抬腳朝血色道宮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邁一步都要駐足片刻,似是在欣賞四周的景色。

如此走了盞茶時光,他離那道宮大門還有百丈之遙。

“你覺得自己這樣很有趣?”

隱含怒意的聲音從道宮內傳來。

玄誠子一個激靈,連忙化作一道虹光射進道宮之內。

畢竟傳聞中,這位準聖大能性情孤僻又古怪,聽說脾氣也不怎麼好。

隻從對方敢對自己下手,就已經說明瞭問題。

自己這拖延時間的舉動若是真的惹惱了對方,恐怕這一身的靈寶恐怕也護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