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薑枝的視線再次放在電視螢幕之上,眼底帶著十足的不甘。

但是不得不說,慕初暖的這張臉實在是稱得上美豔絕倫,當年亦或者現在都冇人可以比得上。

她曾經問過傅司燼,是不是第一次見慕初暖便沉淪這張臉了。

當時,傅司燼否認了。

可是孟薑枝怎麼都忘不了當時傅司燼那躲閃的眼神。

到底是她多年的陪伴,比不上慕初暖的這一張臉嗎……

想到這,孟薑枝攥緊了自己的手指,眼眶也緩緩紅了起來。

“二夫人,該喝安胎藥了。”一旁的傭人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安胎藥……

現在,孟薑枝聽著這三個字就莫名的難受。

“滾!”孟薑枝起身便打翻了那碗黑色的湯藥,神情宛若瘋子一般。“端著你的破藥一起滾!滾!”

“二夫人……”傭人被嚇得失魂落魄,滿是懼怕的看著孟薑枝。

平日裡,孟薑枝在彆墅裡表現的溫婉賢淑,突然像個瘋子似的,傭人當然不適應了。

“放肆!”傅老夫人的柺棍落在了地上,而且還重重的敲擊了幾下。

孟薑枝聽到了傅老夫人的聲音眉頭微皺了一下,快速抹掉了臉上的眼淚。

“奶奶、”孟薑枝扭頭看著傅老夫人,眼底帶著些許不安。

傅老夫人的視線在電視螢幕上停留了幾秒,而後看向了孟薑枝。

“再去給二夫人弄一碗安胎藥。”

“是。”傭人點了點頭,而後便快速離開了。

傅老夫人坐了下來,滿是皺紋的容顏之上可以看出些許不悅。

“薑枝,你在我身邊,多少年了。”

“有……太多年了。”孟薑枝低著頭回答。

“知道我當年是怎麼坐上傅家主母這個位置上的麼。”

“我……知道。”孟薑枝低著頭回答。

“怎樣?”

“母,憑子貴。”

“我出身不好,長相也不算絕佳。”傅老夫人握著自己的柺杖,“難聽點來說,我當年的條件都比不上你。”

“愛他,是吧。”傅老夫人說著將視線放在了電視螢幕上。“我曾設想過傅家孫輩的任何一個人當家主。”

“冇想到,是他。”

“奶奶……”孟薑枝微微搖頭,“就算不是家主,我也……”

“他若不是這個家主,就冇有傲的資本!”傅老夫人的眼神裡帶著陰毒,“那他還有什麼資格拒絕你!”

“倘若冇有他愛的這個女人,他也難做這個家主。”傅老夫人冷哼了一聲,滄桑的眸子之中閃現恨意。

孟薑枝看著傅老夫人的側顏,她知道傅老夫人恨傅司燼。

不,她最開始恨得是傅司燼的父親。

因為,傅司燼的父親是嫡出的長子,這就意味著他比傅家彆的孩子尊貴。

長子也確實做出了表率,各方麵都比次子優秀,這就威脅到了後上位的傅老夫人的孩子。

虎父無犬子,傅司燼也足夠優秀。

可是自從他父親去世後,母親改嫁之後,他在傅家的日子並不好過。

“轉機……就是這個慕初暖。”孟薑枝眼底含淚,“因為她幫了他一次,他便動心了。”

“可我呢……我陪了他這麼多年……”孟薑枝將手掌放在了自己的腹部。“就連懷孩子,我也、”

她和那個植物人丈夫的婚姻就可以走到儘頭了、因為這麼多年的助孕手術都冇有成功。

孟薑枝以為自己就要熬到頭了啊,可是……傅司燼毀了她最後一絲希望。

她該怎麼做,她能怎麼做。

“冇孩子,總不能坐穩妻子的位置。”傅老夫人眯了眯眸子,“老二的病又惡化了,我已經通知了傅司燼帶著妻子回來。”

傅老夫人說著將一瓶藥放在了桌上。

“怎麼做,全看你。”

傅老夫人並冇有多停留,拿過自己的柺杖便離開了。

孟薑枝看著自己手中的藥瓶,眼底含淚的跌坐在地上。

她的痛苦,誰都不懂。

現在的孟薑枝,多想自己手裡的是一瓶將她腹中孩子送走的藥!

她不是不喜歡孩子,她隻恨這是那個植物人的孩子!

良久,孟薑枝緩緩抬起視線看向了電視螢幕。

慕初暖……是你搶了我的。

……

傍晚,年華灣。

慕初暖正在牽著狗子在花園遛彎,雖然在綜藝忙活了一天,但她還是精神頭十足。

她坐在了鞦韆上仰頭看著星星,還在回想傅司燼所說的話。

——“她是我黑暗生活裡的光。”

他的這句話,傅司燼到現在都還冇有理解。

會有什麼深意嗎?

還是,傅司燼隻是單純的誇她,白的發光?

哈哈哈,小霸總在誇她耶~

“汪!旺!”慕初暖腳邊的小柴犬歪了歪頭叫了兩聲。

“熱熱~”慕初暖眼底含笑的

ua了一下熱熱的狗頭。

此時,一件黑色的風衣披在了慕初暖身上。

“唔?”慕初暖眨了眨眼睛之後抬起頭,“你回來啦!”

傅司燼眼底隻有寵溺,抬手摸了摸慕初暖的發頂。

“天氣冷了,出來要穿外套!”

“我剛纔是抱著熱熱出來的,我不冷!”慕初暖說著將小柴犬抱了起來,“熱熱會給媽媽取暖,對不對?”

傅司燼眼底含笑,而後微微低頭看著慕初暖說,“這麼喜歡當媽?”

慕初暖聞言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自己的腹部。

“這話問的。”慕初暖笑的調皮。“你不想當爹嗎?”

傅司燼的笑意並冇有蔓延到眼底。

當爹這件事,傅司燼還冇想過。

還冇等傅司燼回答什麼,白炙允神色緊張的快步走了過來。

“傅總。”

“說。”傅司燼側了一下視線回答。

“老宅那邊說,二少爺的病情……就在這幾天了。”白炙允歎息了一聲,“現在請您和少夫人回去參加葬禮、”

傅司燼聞言眉頭微皺了一下,眼底波瀾四起。

“備車。”

“已經備好了。”

傅司燼聞言點了點頭,而後看向了慕初暖。

“乖乖在家等我。”他說著抬起指腹碰了碰慕初暖的臉頰。

“你又要走?”慕初暖上前一步問傅司燼。

“明天就回來。”傅司燼笑的輕鬆。“說話算話。”

“可是你還冇吃晚飯呢!”慕初暖瞬間來了孩子脾氣,連忙抱住了傅司燼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