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就知道?

慕初暖眼底帶著些許疑惑的看著躺在病床之上的慕父。

“你說什麼?”

“我一直知道。”慕父深吸一口氣之後又說,“你的養母,也知道。”

慕初暖聽著慕父的話,瞳孔放大了幾分。

“什麼意思……”

他們夫妻倆……都知道自己不是他們親生的?

“那……為什麼還要抱我回家?”

“慕初暖。”慕父眼底幾分深意,緩緩開口說著她的名字。“你名字裡的慕,也並非是跟我的姓。”

慕初暖聽著慕父的話,越來越聽不懂。

“什麼意思……”慕初暖上前了一步,“你是不愛想和我提慕夢妍的事情,所以……”

“她也並非我的親生女兒。”慕父微微搖頭回答,“我的親生女兒,已經死了。”

慕初暖聞言眉頭緊皺,而後一臉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

“你在說什麼啊……”

“家裡書房的保險櫃,密碼是你養母的生日。”慕父深呼吸之後說,“那裡麵……有慕氏集團的股份,和我所有的財產。”

“這些、都是留給你的。”慕父看著慕初暖的容顏緩緩開口。“你和夫人……長得很像。”

“但和你弟弟、不,不像。”慕父唇齒有些不清,慕初暖連忙上前。“爸爸……爸!你怎麼了!爸……”

“醫生!醫生!”慕初暖眼眶微紅,大聲叫著醫生。

腳步聲音急促,幾個醫生連忙跑了進來。

“快!馬上安排手術!”

“準備搶救!”

“我爸怎麼了……他怎麼了!”慕初暖看向了管家的眼睛逼問。“你告訴我他怎麼了!”

“家屬來簽字!快!”

“先生他……已經胃癌晚期了。”管家扶著額頭,聲音哭腔。“上週我陪先生做檢查,醫生說……”

慕初暖聞言便腿軟了些許,而後跌坐在了冰冷的椅子上。

這怎麼可能……

“說什麼……”慕初暖眼眶通紅的看著管家問。

“先生他……熬不過一週了啊……”

慕初暖眼睫輕顫,淚珠從眼瞼之上滾落。

“你在說什麼……”慕初暖眼底都是不可置信,而後微微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先生不讓你回家,就是因為不想讓你知道他的病情啊!”管家看著慕初暖的眼睛說。

慕初暖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管家。

印象裡,養父……一直都是一個不太喜歡言於表麵的人,而且對待慕初暖也冇有太多的關懷。

他生病了……對於這件事,慕初暖也是一點都不知道的。

可是他剛剛的話……什麼意思,到底是什麼意思!

此時,男人的腳步加快走到了慕初暖麵前,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暖暖。”傅司燼看著慕初暖失魂落魄的樣子,出聲叫了她。

“傅司燼……”慕初暖抱住了男人的腰身,閉著眼睛搖頭。“我爸他生病了,我怎麼辦……我……”

此刻,慕初暖的眼睛裡黯淡無光。

此時,手術室內的燈光瞬滅。

房門打開,護士眼底帶著哀愁的微微搖頭。

“抱歉,我們儘力了。”

慕初暖站起身看著手術室的房門,隻是覺得腦子內嗡嗡作響。

印象裡,慕父一直都是好好的啊……

“先生!”管家跑上前幾步,神色崩潰。

慕初暖愣原地,不過幾秒便兩眼一黑暈倒了過去。

“暖暖!”

“少夫人……”

傅司燼毫不費力的將慕初暖抱了起來,而後看了一眼白炙允。

“去查查慕父是怎麼回事。”

“是。”白炙允點了點頭之後便大步離開了。

……

一個小時後,傅司燼用濕毛巾擦了擦慕初暖的臉頰,見雲棲棲站在病房外便將毛巾放了下來走出了病房。

“嫂子冇什麼事情,隻是是因為情緒激動,一時不適應才暈了過去。”雲棲棲說著打開了檔案夾,“關於慕父……醫院確實是無力迴天了。”

傅司燼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而後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休息室。

雲棲棲領會了意思之後便跟在了傅司燼身後,兩人走進房間之後關上了房門。

“我看了他所有的病例,癌已經摺磨了他太久太久。”雲棲棲眼底帶著不解,“可是他為什麼一直都還冇有就診呢?”

傅司燼點燃了一支香菸,眸色微沉了些許。

“還有……慕夢妍並不是他的親生女兒。”雲棲棲眼底的不解越來越深。“這……?”

傅司燼聞言眯了眯眸子,彈著菸灰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似乎自己也知道這件事。”

“我想是的。”雲棲棲說著將紙張給了傅司燼,“這是白特助和病例一起發現的。”

傅司燼接過了紙張,而後垂眸看著紙張之上留下的日期。

這是半年以前。

也就是說,慕夢妍進了慕家第一天開始,慕父就知道慕夢妍並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此時,白炙允抬手敲了敲房門。

“進來。”傅司燼眉頭低斂,眼底的憂慮層層疊加。

“傅總……我剛查到了。”白炙允大步走上前,“慕父……在慕家當過差,還是給了慕姓的人。”

傅司燼緩緩閉上了雙眼,“也就是說,他知道慕家當年的事。”

“是。”白炙允點頭之後又說,“可是他不知道和少夫人結婚的是你,所以他……”

“晚了。”傅司燼的聲音裡聽不楚煩躁,“恐怕……他剛剛已經和暖暖說了什麼。”

“傅總……我們現在怎麼辦?”

“咚咚咚。”

“傅總,少夫人正在找您。”護士敲響了房門說。

傅司燼聞言側了一下視線。

“知道了。”

傅司燼回了一句之後將指尖的菸蒂插入了菸灰缸之中,那褐色的眸子之中泛著幽深。

他最好是說的少些……

傅司燼將視線放在窗外,幾秒之後走出了房間。

……

病房內,慕初暖的眼淚落在了枕頭上,她怎麼都不肯相信養父已經離開人世的事實。

“暖暖。”

“你回來了……”慕初暖抱著被子,聲音之中帶著哭腔。“那出差的工作怎麼辦……”

傅司燼看著慕初暖無助的背影,將她從床上撈起之後抱在懷裡。

“暖暖,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