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夫人……您怎麼了?”助理聽到了摔東西的聲響,連忙大步跑了進來問候。

孟薑枝眼眶通紅的看著手機螢幕上的照片。隨後將桌子上的東西一掃而落,劈裡啪啦的聲音更是讓人膽戰心驚。

“二少夫人……”助理看著孟薑枝這種瘋披的模樣早已經是見怪不怪了,但是出於責任還是要提醒她。“您現在的身體狀況,實在不適合發這麼大的火啊。”

“彆管我……彆管我!”孟薑枝的聲音大的讓人心裡發顫。“任何人都彆想控製我!彆想!”

孟薑枝似乎是在側麵抱怨著什麼,眸子通紅,偶爾還有眼淚掉下來。

“任何人都彆想控製我……”孟薑枝跌坐在地上,拳頭緊攥,還在重複著這句話。

或許是她被人控製著做事太多人了,也會偶爾有些瘋癲的抱怨。

“二少夫人,你冷靜一下……”助理看著孟薑枝這極儘瘋狂的模樣,便想上前將她扶起來。“地上涼,對胎兒不好,您先……”

“滾!滾!”孟薑枝聽到助理提到胎兒,:便更加瘋狂的叫她推開。“胎兒……什麼胎兒!我恨不得他馬上流掉!”

現在,整個傅公館都知道,孟薑枝對自己負責的那個孩子有多麼抗拒。

是啊,本來就嫁了一個植物人這麼多年。就快可以離婚的時候,突然有了這個孩子。

所有人都知道,孟薑枝不願意嫁給二少爺的。

“二少夫人,您彆這樣好不好?”助理看著孟薑枝這瘋癲模樣,其實也不由得有些心疼。

她跟在孟薑枝的時間也不算短,親眼看著他從一個雷厲風行的女強人,變成了現在的這瘋癲模樣。

是的,孟薑枝要被這個孩子折磨瘋了……

“彆這樣……還能怎麼樣啊。”孟薑枝猩紅的眼眶裡更多的是落寞。“我活成了今天這個樣子,連自己的孩子生不生下來都要聽彆人的……”

“是啊,這莊婚本來就不是我做主的。”孟薑枝自嘲的笑了笑,眼睛裡帶著委屈,但真的冇處說。

說來也可笑,造成這一切的還是最愛的那個男人……

當年!她隻是犯了那麼一個小小的錯誤……但他對她的懲罰卻延續到了今天。

生不如死……孟薑枝真的體會到了生不如死是什麼感覺!

“為什麼……”孟薑枝的眼睛裡都是傷心,她就這樣趴在了冰冷的地板之上,自言自語。

“明明最愛你的是我,也是我陪伴了你這麼多年……為什麼!”孟薑枝就這樣攥緊了拳頭。“不應該的,任何人都可以這樣對待我,但你不能啊……”

“酒……我要酒!”孟薑枝說著抓住的不遠處的酒瓶,便想往口中灌。

“二少夫人……這可使不得啊!”助理連忙阻止著孟薑枝的動作。“喝酒傷害你的身體……若是傷了孩子,老夫人那邊真的交代不了啊!”

是的,她不僅僅是孟薑枝的助理,也是傅老夫人那邊派來盯著孟薑枝的。

“滾開……滾!”孟薑枝推開了助理的手臂,緊緊的握著那個酒瓶不想放手。

“老夫人……”孟薑枝聽到了這個稱呼,眼神發狠的看向了助理。“我從小到大,聽從她的事情還不夠多嗎!”

“我就不能自己做一回主嗎!我就不能真正的……瘋一次嗎!”孟薑枝的聲音越來越也大,傭人們都低下頭不敢說話。

此時,一個年老的女人健步走了過來,將自己手中水盆裡的水,全部潑在了孟薑枝的頭上。

透骨的涼意蔓延在孟薑枝的頭上,就那麼一瞬間,她安靜了下來。

年邁女人正是傅老夫人身邊的王管家。

“二少夫人……”助理見狀,連忙用毛巾幫孟薑枝擦著頭髮上的水,還一邊大的膽子質問王管家。“你說瘋了嗎!二少夫人懷著身孕,怎麼受得住……唔你們想做什麼!”

助理的話還冇有說,便被王管家身邊的幾個傭人拖了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助理試圖掙脫,可是力氣懸殊。“你們到底想做什麼……啊!”

她的話並冇有說完,王管家的手掌被甩在了她臉上。

隻是這一下,助理便覺得自己耳根子都開始嗡嗡叫了。

“我瘋了?”王管家居高臨下的道。“我這一盆涼水,是治治你這個瘋了的主人!”

確實,這一盆涼水也讓孟薑枝清醒了不少!

“你們……”

“請二少夫人記住你的的身份,狗是狗人是人,還是不要人不當去做狗為妙!”

不愧是傅老夫人身邊的人,王管家說話犀利的程度真的不亞於的主人。

孟薑枝眼底帶著十足的憤怒的看著王管家,之後抬了抬手指。

“你……馬上向我的助理道歉!”孟薑枝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助理白白捱了一巴掌?

“道歉?”王管家那輕蔑的笑就浮現在她那已經衰老的容顏之上。“二少夫人,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他的話音一落,便帶著那些傭人一起離開了。

孟薑枝眼底都是憤怒,但是她冇有能力改變這個事實!

打狗還得看主人……

可是她的助理被打,還是當著她的麵被打!

冇有人看她的臉色……冇有人!

孟薑枝哭了,哭的無助且無奈。

“二少夫人……”助理眼底夾雜著無儘的委屈,一副有苦說不出的樣子。

孟薑枝身上的冷水並冇有乾,她就這樣乏力的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之上。

何其可笑啊……

此時,孟薑枝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閉上雙眼,並冇有打算起身去接這個電話。可是奈何手機冇有停歇的繼續響著,孟薑枝隻能滑動接聽。

“孟小姐,你的日子不好過吧。”男人帶著奚落意味的聲音傳入了孟薑枝耳中。“你知道,這一切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麼?”

孟薑枝睜開了雙眼,眸子裡帶著憤恨。

“因為……傅司燼啊。”男人輕笑了一聲,報出了這個名字。

孟薑枝深吸一口氣,隨後便掛斷了電話。

她不想聽這些……不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