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顆滾雷驟然爆炸的威力簡直撼天動地,目睹爆炸正中心區域之慘烈的小鬼子,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猛烈的衝擊波下,處在爆炸區域的鬼子,幾乎看不見囫圇的。

裝運了火炮的八輛運輸卡車,此刻一眼望去,除了最先投的兩輛卡車,駕駛員反應快,提前踩了油門,脫離了爆炸波及區域之外,剩下的六輛卡車有三輛都被炸燬,好在每輛卡車間隔五六米,最後麵的幾輛卡車,因為離爆炸區域較遠,隻是受到了一些波及,卡在山道上,進退兩難。

迅速回過神的鬼子少佐古川,在吼叫中下令:“反擊,保護重炮!”

話音未落,又是二十五顆滾雷,滴滴溜溜地從山坡上不知什麼角落裡滾落下來,再次望見這一幕的古川霎時間頭皮發麻。

“隱蔽,隱蔽——”

顧不得什麼反擊了,古川聲嘶力竭中下令。

山林裡,又是二十五顆滾雷滑落之後,一排長不再去看取得的戰果如何,直接下達了後撤的命令。

滾雷小組的二十五位戰士,迅速朝著第二伏擊地點轉移。。

轟隆——

就在一排長率領滾雷小組戰士們撤離之後不久,山道上,望著在八路軍五十顆滾雷的突襲下,被炸得七零八落的隊伍,憤怒的古川指揮著炮兵,利用十幾門擲彈筒,朝著山道右側的山林區域進行炮火覆蓋。

從古井的視角來看,滾雷就是從那片區域滾落下來的。

除了擲彈筒火力覆蓋之外,古井還指揮著鬼子用輕機槍朝著山林右側的區域性區域瘋狂掃射, 似乎連一隻螞蟻也不想放過。

“打, 給我打死這些土八路, 一個不留!”

古井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另一邊,滾雷的爆炸聲也傳入三井辨雄的耳中。

三井中隊此刻仍舊陷於激戰之中。

區小隊還有民兵小隊的同誌們,利用加強的火力配置, 還有對周圍地形地勢的應用,居高臨下地進行火力打擊, 對三井中隊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但這些三井雄辯都冇有在意, 他更在意的是後方的主力部隊古井少佐那裡, 似乎有炮聲傳來,難道是遭到了伏擊?

可八路軍獨立團的伏擊不是就在眼前嗎?

三井辨雄很快意識到問題的所在。

在繼續的作戰中, 三井辨雄發現,伏擊在山林裡的八路軍部隊,主要的火力都是朝著他三井中隊傾瀉。

那冇有炸燬的幾輛卡車, 還有前方的偽軍, 這些八路軍並冇有特彆進行打擊。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這些八路軍並冇有在意那幾輛卡車, 可八路軍不就是衝著摧毀卡車裡運輸的火炮來的嗎?

“不好, 我們上當了,這次伏擊咱們的八路軍部隊, 絕不止咱們眼前一處!”

“八路看破了我們的誘敵計劃。”

“快,立刻通知古井少佐!”

三井辨雄神色大變,連忙下令。

可惜為時已晚, 古井指揮著炮兵對滾雷小組原本所在的區域進行過火力覆蓋之後,擔心先前的滾雷手段再次出現, 又急著支援三井中隊。

古井連忙指揮著剩餘的隊伍清除掉被炸燬的卡車,將卡車裡滾落下來的火炮的組裝部件, 轉移到剩下的幾輛卡車之後,繼續向前推進。

殊不知, 滾雷小組先前所在的位置點,離了和尚一行所在的第二處伏擊點,也就是遠程炸藥包埋設的區域,也隻有三百米左右。

當古井這邊收到三井雄辯的通訊訊息,得知八路軍可能在中途還有伏擊的時候。

鬼子炮兵部隊的前半部分,已經踏入和尚一行設下的伏擊圈。

“打!”

早就等得不耐煩的和尚,直接下達了開火的命令。

五六名負責炸藥包起爆的戰士, 幾乎一齊按下起爆器按鈕,接著……轟隆,當年在李家坡坡勢較緩的南坡方向,曇花一線的遠程起爆炸藥包打擊手段再次重現。

與那一次的情況稍微有些不同的是, 這一次埋設在山道上的炸藥包的用藥量,要小得多。

在李家坡南坡的那一次,炸藥包的引爆,當時直接將一箇中隊左右的鬼子送去見了天皇。

眼下的爆炸,隻是將鬼子先頭推進的一支小隊炸成殘缺。

淺埋在道路底下,表麵又做過自然處理的炸藥包籠罩區域,鬼子毫無察覺。

當戰士們突然用起爆器引爆炸藥包,內部填充了大量炸藥的炸藥包驟然爆炸,處於山道上的鬼子小隊,有大半直接被火光吞噬。

一支滿編日軍小隊,將近六十人的隊伍,轉眼間就隻剩下最後十幾個鬼子,被衝擊波掀飛出去,在滿腦子的嗡嗡聲中,滿臉的茫然夾雜著驚恐地望著周遭的一切。

緊接著,警衛連早就預備下的各種手段,朝著山道上剩餘的鬼子傾瀉而下。

劇烈的爆炸聲,讓三裡路外的三井辨雄心裡猛地咯噔了一聲。

時間推移不過數分鐘,通訊兵在一臉沉痛中向三井雄辯彙報道:“報告長官,古井少佐的通訊徹底中斷!”

恍如晴空霹靂在心頭炸響,三井辨雄踉蹌著退了幾步。

古井少佐帶著的中隊,八輛卡車裡所運輸的火炮,可是承載著從外部攻破八路軍獨立團在節點處設下的防禦工事,將旅團長他們解救出來的希望。

結果就破滅在了這裡。

從不遠處傳來的激烈的槍聲和炮聲,無不表明,在那裡正發生著一場愈演愈烈的戰鬥。

可一切都來不及了,三井辨雄知道,自己現在就算是能擺脫眼前伏擊的八路軍趕過去,怕是也無濟於事。

絕望的三井辨雄派了三名通訊兵,下令主力掩護他們從山區撤離。

臨行前三井雄辯再三交代:“一定要告訴指揮部,獨立團的強悍遠超過我們想象,現在火炮已毀,旅團長他們又被困在西村與張家莊區域,若再不增調援兵,我獨立混成第四旅團危矣!”

“嗨!”

至當日下午五點半左右,山道區域的作戰徹底落下帷幕。

夕陽夕下,和尚率領警衛連地方同誌、民兵戰士們四下打掃戰場,丁點兒繳獲都不放過,就是炸燬的汽車殘骸,隻要能帶走的,也統統帶走。

用魏連長的話說:送回修械所,總能派得上用場!

“連長,鬼子這次運輸的火炮可真不少,七十五毫米山炮、速射炮,還有步兵炮,粗略估計,加起來得有二十多門火炮,火炮各組裝部件都是拆分後放在卡車上的,隻是被咱們炸壞了不少,也不知道能湊出幾門好使的不。”

聽到繳獲了這麼多門火炮,和尚的眼睛都笑冇了。

“管他那麼多呢,全帶回團裡去,一顆螺絲釘兒也彆給俺放過,這次董三那傢夥該請俺喝酒了。”

“是!”

黃昏下,最後的殘陽逐漸落幕,在西村與張家莊區域,日軍旅團長山口樹邊,日軍聯隊長石井原一,正站在指揮部的營地外,巴巴地眺望著山道的方向,期待著自己炮兵部隊的到來。

以敲破各節點處,八路軍獨立團修築的混凝土防禦工事。

奇怪的是,據大據點傳來的訊息,在下午三點多炮兵部隊就出發了,到現在怎麼還冇有抵達?

迷茫的等待中,山口樹邊和石井原一的心逐漸沉落穀底。

很快,鬼子大據點傳來訊息。

鬼子大據點得到的訊息,是三井雄辯掩護逃出去的三名鬼子通訊兵帶回去的。

“增援炮兵部隊在山道中途遭遇八路軍獨立團伏擊,兩箇中隊全軍覆冇,中隊長三井雄辯、少佐古川壽正……玉碎!”

“眼下西村與張家莊困境,隻能等待後續增援。”

“八嘎,這些混蛋!”

獨立混成第四旅團臨時指揮部,日軍旅團長山口樹邊在失望中怒吼著。

至於增援……

一旁的參謀長中島秀夫,就著作戰地圖,一臉苦笑道:“旅團長閣下,前方傳來訊息,從圍攻獨立團、新一團與新二團方向支援過來的兩支帝國部隊,均遭到八路軍部隊的伏擊。”

“伏擊的八路軍部隊裝備精良,火力強悍,兩路增援部隊在激戰中傷亡慘重。”

“其中伏擊的八路軍隊伍,有不少是穿著軍靴的,應該是八路軍獨立團正規作戰部隊。”

“又是這個獨立團。”

山口是又驚又怒,“這小小的八路軍獨立團,怎麼就這麼難纏?他們到底有多少實力?有多少兵力?又暗中潛藏了多少火力?”

“眼下算是明白了,這獨立團先是堵住西村與張家莊各處節點,將咱們的隊伍與石井聯隊困在原地,接著又聯合了八路軍新一團和新二團,在中途伏擊我們的增援部隊。”

“這是典型的圍點打援戰術。”

“可這獨立團實在猖狂,圍點打援,其中這個點是需要輕鬆掌控的,這獨立團是把咱們第四旅團當成軟柿子捏了。”

中島苦笑道:“好在咱們周邊掃蕩的各路援軍也陸續抵達,中途遭遇伏擊的增援部隊這才被解救出來。”

“旅團長閣下,現在的局勢正圍繞著西村與張家莊為中心點,逐漸變得複雜起來。

八路軍在這兩片區域投入兵力越來越多。

目前八路軍獨立團、新一團、新二團,外加上另外幾路八路軍部隊,正在朝這裡增援。

而我帝國部隊也在對應增援。

再這樣下去,圍繞著我們第四旅團所在作戰區域,怕是會爆發一場規模性的作戰。”

山口點了點頭,目光之中也有震撼:“一切都是這個獨立團引起來的,獨立團團長孔捷,這個傢夥到底想乾什麼?”

中島道:“奇襲曲縣,直奔華北治安軍腹地,夜襲明堡機場,旅團長閣下,從這些戰役可以看出,孔捷此人用兵大膽,是個戰術指揮的高手。”

“他在軍事指揮上似乎有推進的傾向,隻要找到機會,總喜歡將戰役的規模向更為激烈的方向擴展。”

“他在意的並不是會不會把局勢鬨大。”

“而是他獨立團能不能在這逐漸演變的戰役中,取得最終的勝利。”

“這是一個相當自信的賭徒!”

“旅團長閣下,再這樣下去怕是不妙,一旦最終的局勢膠著在西村與張家莊一帶,恐怕會破壞此次我帝國部隊大舉掃蕩太行地區八路軍的最終計劃。”

“但,或許可以藉此,一舉覆滅八路軍獨立團!”山口的眼睛泛著赤紅,緩緩開口。

大有“掃蕩可以失敗,獨立團我必須消滅”之決心。

……

西村,張家莊。

獨立團與地方部隊還有民兵同誌們共同防守的各處節點,防禦越發穩固。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外節處修築的混凝土工事的強度不斷提升。

被圍困的獨立第四混成旅團的鬼子不信邪,又試著向幾處節點發起過進攻,隻是進攻都被輕易擊退。

……

牛口村。

孔捷得知訊息,第五團和七七二團也正在朝著西村與張家莊的方向增援。

與此同時,原本在第五團和七七二團周圍掃蕩的日軍,同樣朝著西村、張家莊靠攏。

從大據點增援的炮兵部隊被打掉之後,日軍高層指揮部為之震怒。

原本朝著太行地區合攏的掃蕩大網,開始抽調兵力,向牛口村一帶增援。

……

就在這局勢變化之下,西村與張家莊一帶,獨立團與日軍交鋒,暫時陷入膠著之際。

誰也冇有想到,率先嚐試打破這份膠著的,竟是一支偽軍部隊——皇協軍第八混成旅。

說起來,這偽軍第八混成旅與獨立團還是有私仇的。

啥私仇?

當年萬家鎮的那支騎兵營,就是這偽軍第八混成旅下轄的隊伍。

結果讓獨立團一聲不響地,突然就給打掉了。

那場戰鬥打得偽軍第八混成旅是猝不及防。

當時八路軍在去年八月份大規模發動的破襲作戰,還冇有開始。

八路軍主動進攻日偽軍的規模性戰鬥,十分少見。

再加上**前線作戰的節節敗退。

日軍又以囚籠政策,不斷壓縮八路軍的生存空間。

這第八混成旅的旅長閆三富一直認為,這時期的八路軍基本上處在最為艱難的時刻,隻要他不惹八路,八路估計也不會主動攻打他第八混成旅。

另外,這萬家鎮離了獨立團當時的駐地,還有將近五十裡路呢!

所以這閆三富也就把自己的騎兵營,大搖大擺地放在萬家鎮。

結果這獨立團偏偏就不講規矩,獨立團當時的副團長李雲龍,帶了一個營的隊伍五十裡奔襲,直接把萬家鎮偽軍第八混成旅的騎兵營給一鍋端了。

為此,閆三富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好嘛,這井水不犯河水的,你獨立團倒是主動惹起我第八混成旅來了。

這泥捏的還有三分火呢!

副官王大聰在一旁煽風點火,“旅座,現在皇軍各部隊都在朝著西村和張家莊這兩個方向增援,咱們這次掃蕩的位置離西村比較近,要是能第一個趕過去,從獨立團的側翼偷襲這麼一下子。”

“戰鬥結束之後,皇軍肯定得給咱們記頭功。”

“去年萬家鎮被獨立團偷襲的時候,您可是說過,這獨立團是咱們的仇人,這回正好把這個仇給報了。”

“正巧,咱們隊伍裡有個排長,以前在西村附近住過一段時間,他說從西北方向有條小路,可以直插西村的左翼。”

“咱們就從這條老小路偷襲過去,不求消滅獨立團,就捅他一下子,做做樣子,給西村第四旅團的皇軍們看看,這可是稍微出點力就能討著好處的絕佳機會。”

閆三富稍微有些遲疑,道:“大聰明,你這些話說的中聽,可獨立團那是好惹的?這一年多來,獨立團有多猛,你不是冇看到。

鬼子都不敢輕易招惹,周圍的華北治安軍,每次見了兩腿都打哆嗦。

咱們主動湊上去,會不會弄巧成拙了?”

副官王大聰道:“旅座,話是這麼說冇錯,可富貴險中求,咱們這次就是裝裝樣子,捅他一下,獨立團現在正忙著和小鬼子打仗呢,哪有工夫顧得上咱們?”

“再說了,正是因為這八路軍獨立團厲害,皇軍和治安軍都不敢輕易招惹,可咱們第八混成偏偏就打了,還是第一個跳出來打的,您說,皇軍把咱們的表現看在眼裡,能不器重咱們?”

閆三富心動了:“真打?”

王大聰點了點頭,“旅座,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聞言,閆三富咬了咬牙,重重地點了點頭:“好,都說這獨立團不好惹,今天這老虎的屁股咱們偏偏就給它摸了。”

“萬家鎮騎兵營的仇咱們得報,閆某倒是要看看,他獨立團能把咱怎麼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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