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和丁偉隻是出動了兩個加強排,拿下小安鎮,並俘虜了一批偽軍,外加上投誠了一批偽軍,可謂是滿載而歸。

繳獲很多,當然,主要是軍用物資之類。

小安鎮算是鬼子物資的小型運輸樞紐之一。

至於武器裝備什麼的就彆想太多了,能有一門九二式步兵炮已經讓孔捷和丁偉直呼奇蹟了,這裡又不是鬼子的軍火運輸樞紐。

不過孔捷和丁偉一行偷襲成功,拿下小安鎮的速度又比較快,即便是從炮樓外圍工事外,加上小安鎮內部日偽軍手上繳獲的槍支彈藥,也是相當可觀的數目。

三座炮樓繳獲的歪把子輕機槍足有十幾挺,中央炮樓裡更是有一挺重機槍。

外加上外圍工事提前被孔捷和丁偉拿下的五挺重機槍,足足繳獲了六挺重機槍。

毫不誇張地講,若是正麵與日軍交鋒,就算是全殲一支日軍大隊,也未必能繳獲如此數量的輕重機槍,小鬼子在明知滅亡之前,會提前把武器集中起來炸燬,也不會留給八路軍。

小鬼子很清楚,八路軍的武器裝備稀缺,很大一部分正是靠繳獲。

另外繳獲了擲彈筒九具,按照孔捷和丁偉之前的約定,丁偉分了六具,孔捷分到三具。

其他的槍支彈藥,外加上繳獲的生活物資,抵達獨立團根據地之後,兩人也是對半分掉。

用丁偉故做低調的話說,“發了筆小財。”

孔捷卻是大罵,“以後這種事兒彆來找老子了,原本這些肥肉我一個人吃剛好吃飽,你小子一來,老子就吃了個半飽,我到什麼地方說理去?”

“哈哈,老丁,什麼也不說了,這次是沾了你的光了,算是我欠你老兄一個人情。”

“這感情好!”孔捷跟著大笑,能讓丁偉這小子承認欠份人情,那可不容易。

裝備和物資很快就分好了,丁偉帶著張大彪一行,準備將分到的物資裝備拉回新一團駐地的時候,丁偉問了,“老孔,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你是怎麼說服這小安鎮的偽軍投誠的?看投誠的偽軍這次在夜襲小安鎮時賣力的表現,決心是很大的。”

孔捷也不瞞著,笑道:“王安那些人都是通過敵工部提前發展過來的。”

接著孔捷向丁偉詳細地說了,自己是如何利用偽軍發展的敵工部,並利用敵工部滲透日軍,獲取日軍情報。

丁偉聽的是感慨連連,“老丁啊老丁,難怪送老李去被服廠的時候,老李一直說你變化大,今天我總算是明白了,你孔二愣子如今已經是孔大聰明瞭,打仗都學會動腦子了!”

孔捷:“……”

“老丁,你這張嘴呀!到底是表揚我呢?還是罵我呢?”

“表揚,當然是表揚!還有你這個敵工部,等回了新一團,我也得搞起來。”丁偉說著,目光又朝著不遠處正被集合起來訓話的偽軍部隊望去,“老丁,和你打個商量,這支偽軍也分我一半兒唄?”

孔捷樂了,“好你個丁偉,果然是無利不起早,你冇聽人家王安說的嗎?就認一炮乾掉阪田聯隊的孔團長!”

丁偉黑著臉道:“那是這小子冇見識,蒼雲嶺戰鬥的時候要是老子在,哪有你老孔什麼事兒?”

“得了吧,吹,接著吹!”孔捷鄙夷。

丁偉一看,這老孔是鐵公雞,一毛不拔,偽軍部隊多半是分不到了,冇轍,他想了想,說道:

“老孔,你可彆小看這些偽軍,了不起是戰鬥意識上差一些,可也是在部隊裡混了多年的老兵油子了,基礎上可要比新兵好上不少。”

“這200多號偽軍你要是用好了,一旦注入獨立團,你獨立團的戰鬥力肯定能漲一大截子。”

孔捷讚同道:“說得不錯,遠的不說,這次夜襲小安鎮,這些偽軍起了不小的作用,特彆是王安那小子,關鍵時候還真有點兒小聰明。”

“不過話說回來,這些投誠過來的偽軍,最不穩定的還是思想。”

“所以對他們思想的改造上是個大問題,可惜的是,我這獨立團也冇個政委,工作估計也隻能交給教導員們去做了。”

丁偉罵道:“得了吧老丁,我還不知道你的?和老李一個樣,冇有政委來管著,指不定心裡多高興呢!”

兩位老戰友聊了一陣子,丁偉帶著張大彪一行離開,拉走了一半的裝備和物資。

合作共贏。

這次夜襲小安鎮,兩人的收穫都很大。

傷亡自然也有,鐵血將領李雲龍表麵上嘻嘻哈哈,內心卻是重情重義,每次新一團是能打硬仗,像是嗷嗷叫的野狼,可傷亡情況一樣不小。

老李呢,表麵上強顏歡笑,和冇事兒人一樣,滿是豪氣地與戰士們講話,可背地裡冇少和大老孃們一樣哭哭啼啼。

冇辦法,傷心呀!孔捷和李雲龍平日裡都是拿團裡的戰士們當手足兄弟的。

這可絕不是一句玩笑話。

作為習慣了和平盛世的靈魂,更是見不得人命的輕易流逝,每一位戰士的犧牲,都會在孔捷的心裡增添幾分沉重。

獨立團駐地,寬敞的訓練場上。

十三位老兵靜靜地躺著,永遠地沉眠在這塊他們深愛著的土地上。

這是這次夜襲小安鎮,孔捷這邊的傷亡情況。

儘管前麵的偷襲很順利,可後麵暴露之後,小安鎮的日偽軍抵抗激烈,沈泉不得不率領突擊隊與加強排從側翼迂迴偷襲,在衝鋒以及後續短兵交接的白刃戰中,孔捷這邊也難免有傷亡情況出現。

犧牲了老兵十三人,其中還有一人是突擊隊突擊組成員。

另外,這次戰鬥下來受傷了二十多人。

“同誌們,都看到了吧?這次能夠成功拿下小安鎮,取得這麼大的勝利,它不是平白無故的,而是這些弟兄的奉獻和犧牲換取的勝利!”

“他們個個都是好樣的!”

“他們是走了,走的輕鬆,走的灑脫,是完成使命了,老子羨慕他們,可咱們活著的人接下來該乾什麼?”孔捷的聲音越來越大,到了後麵一句,近乎嘶吼的質問。

“殺鬼子,殺鬼子——”

團長孔捷滿目赤紅,但強忍著冇有落淚,王雷虎、沈泉幾個營長早已經紅了眼眶,周圍一些意誌力薄弱些的戰士們更是淚流滿麵,但齊聲的嘶吼不曾落下,所有戰士都聲嘶力竭。

孔捷深吸了一口氣,忍住鼻子的發酸。

躺下的那十幾位老兵,有不少就在前兩天還親切地喊著自己團長呢!他壓了壓手,訓練場緩緩安靜下來,孔捷開口道:

“同誌們,唱首歌吧!為這些同誌,兄弟,英雄們送行!”

“起來!”

“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新的長城!”

“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

充滿了悲壯與熱血的旋律,在整個獨立團的駐地迴旋,久久不息,盈眶的熱淚灑滿了戰士們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