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之後,唐如霜直接靠沙發上,手機仍在旁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旁邊。

她現在,心情極度的複雜。

二樓傳來了腳步聲,唐如月從臥室中走了出來。

她睡眼惺忪,站在二樓往下看著,不禁有點奇怪,問道:“姐,你不會是昨天晚上一夜都冇睡吧?”

唐如霜聽到了妹妹的問話,稍稍抬頭,看向她,搖頭說道:“哦,不是的。”

說話之間的唐如霜,憔悴的神色更濃重了幾分。

她擔憂的搖搖頭,滿臉的疲憊之色間,那種生怕秦胤出事的情感愈發濃烈了幾分。

“不知道為什麼,隻要是閉上眼睛,我就會看到秦胤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呻.吟。如月,你說秦胤他……不會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吧?”

一邊說,平素一向鎮靜的唐如霜,這時候兩隻小手不由自主的捏住了衣角,更加緊張了起來。

見到姐姐這樣,唐如月很是心疼,從樓上走下來,握住了姐姐的雙手,安慰說道:“姐,你彆這樣。姐夫的功夫很厲害的,我相信,他現在一定是解決了所有問題,正在休息,所以冇功夫給你打電話報平安的。”

“是嗎?真是這樣嗎?”唐如霜的眉頭皺了皺,想了一下之後,說道:“希望會是這樣纔好。”

“一定是這樣的,絕對錯不了。”唐如月點頭說道:“而且,你想想看,姐夫那麼厲害。你也看到了,來的是個老頭子,你想象一下,姐夫怎麼可能打不過一個老頭子呢?所以你不用擔心,現在最好是趕緊好好休息去。”

唐如月笑嘻嘻的說著,用手比劃了一個睡覺的姿勢,然後說道:“要是姐夫回來,看到你這副憔悴的樣子,他肯定會不開心的。”

“嗯,好,我知道了。”

…………

清晨時分,陽光剛剛從天邊投射下來的時候,一輛越野車便從軍區南院橫衝直撞的去了軍區北院。

車上的駕駛員是玫瑰,她的眼睛也有著很深的黑眼圈,明顯昨晚也冇有睡好。

她眼眸深處,同樣有著擔憂之色。

車子停下之後,她風風火火的就闖進了史得利的辦公室。

史得利也是剛剛進辦公室的,他一大早起來,吃過早餐就來上班了。

隻是,屁股低下的椅子還冇等坐熱乎,玫瑰就闖了進來。

然後他就聽到了玫瑰一大串的敘述,等聽完了他不由伸出手,掏了掏耳朵之後,說道:“你說完了?”

“說完了,你趕緊派人吧。”

玫瑰很是焦急的說著,語氣中儘是擔憂。

“我說你這丫頭,什麼時候才能把這毛躁的脾氣給改掉?”

史得利這個時候,優哉遊哉的給自己倒茶水,很是悠然自得,說道:“現在的情況是,我們還冇有把事情的經過調查清楚,我怎麼派人啊?”

“何況,昨天晚上的時候,榕城很是風平浪靜,絲毫冇有什麼動靜,你怎麼就決定秦胤他會出事呢?”

“再說的啦……神帥啊!那可是神帥,一般人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是真遇到了什麼危險,難道他自保的能力也冇有嗎?打不過,自然會逃走的嘛!”

要說史得利這個人,年紀不小了,可是依舊很是小心眼,小肚雞腸。

他跟秦胤兩個人,當真是麵和心不和,而且他很不爽秦胤的做事風格。

可不管怎麼說,對於秦胤的實力,他還是很相信,很是有些佩服的。

這一點他也是不得不佩服,因為神帥這個名頭可不是輕易能夠拿到手的,那必須是真有本事,且真的是在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才能夠得到這個稱號。

另外的一點,他就是對玫瑰很是有些不爽。

這個丫頭,每次秦胤出了事情,她就跑來,冇怎麼樣就先讓自己派兵支援。

自己是誰?

他可是現在榕城軍分區的一把.手,兵權在自己手裡,你這個丫頭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的。

這要是真任著她的性子來,這榕城的總督到底是誰當呢?

“我昨天晚上,接到的訊息,說是秦胤去了彆墅就冇的荒山,到現在人一點訊息都冇有,難道我們現在就不應該過去搜尋一下,查探一下到底什麼情況嗎?”

扶著辦公桌,玫瑰現在可是真有點急了。

她大聲的說著,語氣裡帶著濃濃的焦慮感。

“這……”

史得利怔愣了片刻,隨即他歎口氣,擺手說道:“行了,給你一支小隊,你帶著去搜尋一下好了。”

不是史得利真的想要妥協,而是此前因為秦胤那邊出事了,自己這邊坐視不理,立刻就遭受到了省裡麵的警告。

這一次,他可是學乖了,既然玫瑰來了,而且說的有理有據,想來事情應該不是假的,既然如此這個順水人情他還是得給的。

所以,他同意了給玫瑰一個小隊去搜尋。

“行,冇問題。”

玫瑰立刻答應了下來,有人總比冇有強,雖說是一個小隊,可人數也有幾十個人了。

伸手拿過史得利遞過來的調令,她一溜煙的就衝了出去。

看著她離開,史得利搖搖頭,不過很快他就一拍腦袋,抓起電話,給自己的秘書打了過去,讓他密切關注玫瑰那邊的動靜。

…………

也就在同一時間裡。

彆墅後麵的荒山上,秦胤睜開了雙眼。

昨天晚上,他盤膝運功,後來符籙畫作黃芒融入了他的體內。

那之後,因為疲憊導致他全身脫力,最後還是毫無意外的昏厥在了地上。

說起來倒也真的挺凶險的,若是曲海峰當時帶了人來,或者是有人隱藏在暗處的話,即便是秦胤有十條命,這一晚上也都冇了。

不過現在倒是好了,秦胤睜開眼睛,覺得身體裡恢複了不少的力量。

隻是,頭還是有點昏昏沉沉的。

昨天的一場鏖戰,當真是消耗了太多的體力。

陽光有些刺目,晃的他睜不開眼睛,他不由抬起手,遮擋住陽光。

天很藍,空氣很清新。

突然一滴露水從上空落下,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