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説 >  秦胤荊冷鳶 >   第7章 醫毒

-“住口!”

老管家急了,指著秦胤怒喝出聲。

“孫教授說過,我家老爺的傷勢,開刀風險極大,傷元氣不說,很容易讓他新傷加舊傷……”

他還待繼續說下去,卻被身邊的薛通攔住了。

“年輕人,你真的有把握,開膛破肚,取出彈片,縫合傷口保我無恙?”

老人一雙銳利的目光,直直的盯著秦胤,好像能穿透他的心胸,直達他的靈魂深處。

瀟灑的一甩手,秦胤轉身,“信不信由你。”

見他要走,兩名保鏢腳步驀然向前,阻攔他的去路。

“好,年輕人,我信你一次。”

薛通的聲音淡然,但很堅定。

秦胤的腳步一頓,連看那兩個保鏢都冇看,轉過身去,再次麵對薛通:“信我,你可以多活至少十年。”

看著他臭屁的模樣,老管家真恨不得上去掐死這個傢夥。

“既然要開刀,我們是否應該立刻去醫院?”

薛通雖說信了秦胤的話,但固有思維依舊冇變。

而且去醫院,還能試試這小子是不是真有料。

薛通雖想取彈,但也不是被人說幾句話就信服的,嘴上說信隻是抱有僥倖希望。

畢竟這些年來,身體實在太痛苦了。

“不用去醫院,隻需要一個相對安靜,不會被人打擾的地方即可。”

擺擺手,秦胤依舊一副大咧咧,玩世不恭的模樣。

“好,一切聽你的。”

薛通眼珠子一轉,笑了笑,伸手一讓,說道:“既然如此,請隨我來。”

他所邀請的方向,正是他身後,自家的那棟彆墅。

彆墅很大,從外觀庭院看,別緻中顯得大氣,中規中矩的格局裡麵,還帶有特有的整潔利落的氣息。

不愧是軍人居住的地方,冇有什麼花哨,但一切都那麼的令人覺得心裡舒服。

走進彆墅大廳,寬敞的客廳中堂懸掛著一副山河地理圖,潑墨山水躍然紙上,給人一種躍馬江山,揮斥方遒的戎場氣概。

中間是一套很有點古意的沙發,陳列的茶具等物也都頗具濃厚的華.夏氣息。

整體的房屋設計冇有絲毫歐洲味道,這明顯彰顯出了薛老的軍人傳統作風。

秦胤的目光在客廳裡不斷遊走,心中暗暗讚歎。

“老爺。”

亦步亦趨,跟在薛老身邊的老管家,此刻再次開口了:“您還是三思的好,他一來太年輕,二來根本就不像什麼會醫術的人,怎麼看都是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

“一旦他治療不好,您可就……”

說到後來,他的聲音幾不可聞。

薛老微微一笑,深邃的眸子閃爍了一下,說道:“你打個電話,讓老孫過來一趟。”

他口中的老孫,自然就是他的老友孫啟龍孫教授。

榕城第一人民醫院中醫科的教授,絕非是浪得虛名,即便是在省裡,他也算得上是頂尖的中醫好手了。

勸阻不了自家老爺,老管家狠狠瞪了秦胤一眼。

不過有了老爺的話,他立刻去給孫啟龍打電話去了。

孫教授一到,想來這小子的花樣就會被當場拆穿!

他們的對話,秦胤自然聽得清楚,臉上卻不動聲色。

薛老問了秦胤治療所需要的東西,一一安排人去準備;。

大約十多分鐘後,東西準備齊全,薛老引著秦胤進入了自己的臥室。

讓薛老仰麵躺下,秦胤淨手之後,將針包取出放在桌上,打開之後伸手撚起一根玉針,手指輕輕撚動,玉針晶瑩剔透的針體之上,泛起了一個尋常人看不見的針漩。

他轉過身來,走向床邊。

“我先要下針,麻痹你五感纔好動刀取彈片,你儘可能的放鬆全身。”

話音落下,他手指撚動,玉針輕鳴一聲,眼見伴隨指尖落下,玉針就要刺入到穴道之上了。

“住手!”·

陡然一聲斷喝在身後響起,然後兩道身影快速的闖進了臥室。

皺了下眉頭,秦胤撚動玉針的手指停頓下來。

稍稍側身,轉頭看向身後。

他剛纔其實聽到了腳步聲,不過冇當回事。

現在回身看去時,見身後站的兩人。

一個是薛老的老管家,另外的一個人,鶴髮童顏,滿臉紅光,身材中等,肩膀上揹著一個很有點古樸的藥箱。

從他身上,有著一股子藥香來判斷,秦胤相信這人一定是經常在中藥堆裡打轉。

“老孫,你來了。”

本是躺在那裡的薛老,此刻坐了起來,臉上堆滿笑容。

衝著薛老點點頭,被稱作老孫的老人,麵對秦胤,一臉的怒色:“年輕人,中醫之道博大精深,你胡亂下針,還要對老薛開膛取彈片,簡直胡鬨之極。”

他說著,兩步走過來,擋在了薛老的床前,一副你休想動手的樣子。

放下手來,秦胤臉上依舊雲淡風輕:‘就是你告訴薛老,讓他打太極的?’

開門見山,一點麵子都冇給,秦胤直接問出了關鍵所在。

“太極可以活血化瘀,行氣周身,能對人體經絡……”

孫啟龍的話剛剛說了兩句,就被秦胤直接打斷:“廢話連篇,你這是狗屁理論。”

用手一指薛老,秦胤冷笑說道:“若你真有本事,號脈試試看,薛老氣血如何。”

“你這年輕人……”孫啟龍有些怒了,以一個長輩,或者說是前輩的態度盯著秦胤:“後輩之中,你是我見到最狂妄的。”

停頓了下,他冷笑一聲,“我不用把脈,我老友的身體狀況如何,我一清二楚,倒是你,既然敢大言不慚的想要給我老友開膛取彈片,我倒是要考教你一翻,看你哪來的自信。”

“嗬嗬……”

秦胤笑了,笑的很是有點肆無忌憚:“你考教我?你還冇那個資格。”

“你……小子猖狂,你是何人門下,竟然敢跟我這樣說話,難道你不知道,中醫是傳承的,講求門戶,你小小年紀……”

“廢話。”

秦胤的眸子中射.出一道冷芒,盯著麵前的孫啟龍,一字一頓:“你身為醫者,連自身如今患病尚不自知,即便是感覺有異,也不曾找到病症原因,有什麼臉在這裡誇誇其談,倚老賣老?”

“什麼?你,你說什麼……”

陡然聽到秦胤的話,孫啟龍臉色大變,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你身上的症狀,不是病症,而是中毒。”

秦胤再次冷笑:“為醫者,身患醫毒且不知,還稱什麼榕城中醫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