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你說我是中毒了?”

孫啟龍臉色變得蒼白如紙,他身子顫抖了幾下,有些不敢置信的盯著秦胤。

“每日子時,渾身燥.熱難當,那個時辰當中,你會極度亢奮,無法入眠,子時一過,你便會覺得各處經絡疼痛,猶如針紮一般,這樣的情形會維持半個時辰左右。”

看著孫啟龍震驚之極的神色,秦胤補充了一句:“這樣的情形,看你氣色,應該已經持續有大半個月了。”

“你每日睡眠三小時左右,醒來卻精神奕奕,我說的冇錯吧?”

震驚,孫啟龍徹底震驚了。

他盯著秦胤看了好半晌,臉色終於變得無比蒼白了。

薛老的彈片可以說調查而知,可自己身體的毛病無人得知!

中醫講求望聞問切,觀氣而知病症,這在醫書裡麵是有記載的。

可孫啟龍行醫多年,真正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他從來冇見過。

秦胤的一番話,聽的他心神震盪,那些症狀絲毫不差,他再也不敢托大。

馬上拱手,謙遜問道:“請問小友,哦不,請問先生,我這到底中的是什麼毒?”

秦胤對這態度還算滿意:“醫毒,此乃你長時間接觸中藥,且其中包涵相沖相剋,即便是氣息都可以令人中毒的幾樣藥材,導致你中毒已深。”

聽了這番話,孫啟龍腦子裡猶如被雷劈了一般,瞬間想起這段時日,自己的幾個學生,從南疆帶回來的一些藥材很是古怪,自己為了研究,時常配藥,研究藥性。

也便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自己常常會有秦胤說的那種症狀出現。

見他沉思不語,秦胤再次開口:“你現在的症狀,最多再維持小半個月。”

“此後,你會有陰衰症狀出現,再一個月之後你會四肢無力,全身氣血逆轉,到了那個時候,恐怕大羅金仙也難以迴天了。”

一番話說完,孫啟龍已經冷汗涔涔。

他自己就是中醫,對於症狀理解自比旁人清楚許多。

秦胤說的情形,他早已有所察覺,可無論如何檢視,都查不到病症為何,現在秦胤的一番話,算是給他解惑了。

“這,這……”孫啟龍額頭上的冷汗已經成流了,他躬了身子,臉上再無半點此前的傲然與不屑:“求,求先生給出治療方法……”

性命攸關,孫啟龍不敢再有絲毫倨傲,此刻竟以晚輩的姿態去求秦胤給他治療方法。

“看你還老實,雖然是庸醫一名,但無害人之心。”秦胤擺擺手,抄起旁邊的紙筆,刷刷點點,寫下了一張藥方,甩了過去。

“按照藥方抓藥,根據上麵的方法服用,兩月之後自會痊癒。”

說完,秦胤擺擺手,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好了,你可以走了,不要耽誤我給你擦屁股。”

“是……多謝先生賜我良方,有機會還請先生多多指教……”

孫啟龍不傻,他被秦胤一頓搶白,還像趕蒼蠅一樣往外趕。

可是,他現在一點都冇生氣,甚至可以說心裡還有些竊喜。

能夠遇到這樣一位中醫高手,他覺得自己不虛此行。

再說,他也根本冇想離開,畢竟秦胤要給薛老治病,他很想在旁邊觀摩一翻。

遇高人不能交臂失之。

秦胤看了他一眼,也知道他的心思,不再理會,隻是轉頭看向坐在那裡,愣愣看著自己的薛老。

“還要不要治病了?”

抬起手,晃了下手中的玉針,秦胤齜牙衝薛老笑了笑。

“咳咳……”

見到老友被秦胤一頓搶白,非但冇有生氣,而且還俯首帖耳了起來,薛老的眸子中閃爍出了強烈的信心。

既然孫老頭都被這年輕人折服,說不定自己的陳年舊患,還真能被其治好。

想到這裡,他忙躺了下來,口中說道:“還請小友出手救治。”

旁邊的老管家,此刻早已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年紀不小,自然也見過很多世麵。

剛剛的那一翻場景看過,他不由倒吸口涼氣,暗暗心驚不已。

或許,這個年輕人真的能夠將老爺的病症治療好。

自己剛纔,差不點耽誤了老爺的大事。

想到此處的老管家,看向秦胤的眼神裡,多了一份駭然與震驚。

秦胤根本冇去看老管家一眼,他現在的神色很是凝重。

食指與拇指撚動玉針,玉針輕微顫動,本來晶瑩剔透的玉針針身,現在竟微微震動起來。

針尖處,常人無法看到的一抹氣旋微微旋轉。

“第一針……”

秦胤口中輕吐一聲,玉針急若旋風般刺了出去,刺入到了薛老的胸口穴道之中。

這一針刺入,薛老的身子不由一震,旋即他的臉色稍稍變了變。

因為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這一瞬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三針封五感。”

秦胤口中輕輕呢喃了一句,隨即雙手陡然如同穿花蝴蝶般此起彼伏起來。

連續又是四針下去,睜著眼睛的薛老,這個時候眼神直勾勾的,明顯是他的五感完全被封閉了。

冇有了任何知覺之後,這纔好下手開膛取彈片。

秦胤拿起了第四根玉針,他的手指微微撚動,驀然手臂一個迴旋,好像是他的手中拿著一把鋒利的刀子一般,直接將玉針切入到了薛老的胸口位置上。

這一針的力量,速度,以及準確度都令人歎爲觀止!

一針揮下,已經有鮮血流淌出來,隻不過流淌出來的鮮血並不多,僅僅是一點點而已。

很顯然,秦胤封閉薛老五感的同時,也有止血的功效。

“這,這……這是失傳已久的,隻在傳說中存在的以針馭刀之法,即便是華佗扁鵲在世,也就這樣了吧?!”

站在旁邊觀摩,冇有離開的孫啟龍驚呼了出來。

身為中醫,就算再如何無能,可傳說中的針法他還是聽說過的。

聽到他低沉的驚呼,老管家的眉頭不禁一挑。

他本已是高看了秦胤一些,這個時候聽到孫啟龍的驚呼,心中對秦胤的重視又多了幾分。

玉針劃過,皮肉分離,鮮血不多之下,已經將薛老胸膛那裡的皮膚掀開,裡麵的一切都清晰可見。

秦胤絲毫冇有停留,他的另外一隻手,再一次撚起第五根玉針,好像是挑肉中刺一般,快速,且精準的在薛老距離心臟部位極近的地方一撥,一挑!

隨即一個看起來隻有兩個指甲蓋大小的彈片便從血肉之中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