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明又暈了過去,口中不停的唸叨著什麼,一動不動,全身黑紅,彷彿被煮過一樣。

王尊沉默了!

他一開始想的凶手就是那個老而不死的劉氏太公,現在看來不一樣了。

孫小明說自己見到的凶手是一個老巫婆!

劉氏太公可是一個男人!

難道說,凶手真的隻是那個鬼東西嗎?

不應該,絕對有人為的因素!

孫小明進屋吃的那頓飯菜應該被下了什麼藥物,讓他產生幻覺,老屋裡可是破敗不堪,冇有他說的那樣溫馨。

至於他洗的那個澡,那就簡單了,就是想讓他洗得乾淨一點,好刮膚裡水吧。

還有就是洗澡的水裡應該有什麼讓人短時間內感覺不到身體的麻藥。

差不多應該就是這個設定了。

……

王尊歎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孫小明,時間不早了,不知不覺,已經淩晨0點30分了。

時間過得還真快!

明天應該就是驚悚遊戲大師係統釋出任務的日子了,回去先補一覺纔是明智之舉。

打開病房的門,王尊雙眉不由的跳了一下,整層醫院除了孫小明這個病房亮著燈以外,其它病房是一片漆黑。

幽長的過道冇有一絲的聲音與光亮,彷彿沉入了大海之中。

作為一個老菜鳥,王尊瞬間就明白髮生了什麼,自己怕是遇上了什麼鬼東西了。

被鬼東西遮了眼?

這個時間,就算是醫院裡,也不應該一片漆黑一絲聲音也冇有。

整棟醫院,彷彿被慌廢了一樣。

陰風陣陣,幽幽的從過道的儘頭吹過來,涼颼颼,帶著陰冷的氣息。

黑暗的過道儘頭,是公共衛生間,而另一頭纔是電梯的位置。

王尊可以感覺得到,儘頭的衛生間裡應該有一隻鬼東西藏在裡麵,不過他並冇有要去打擾人家的想法。

“大頭!”

王尊想要把大頭叫出來,讓他又氣又好笑的是,大頭從影子裡冒出大頭之後,居然又縮了回去。

這冇用的玩意兒,真的能氣死人啊!

白長了這麼大的頭。

王尊伸手把大頭給揪了出來,直勾勾的盯著他。

大頭搖搖晃晃,一臉的不好意思,欲言又止。

“你怕了?”王尊麵帶微笑。

“冇有!”大頭一個勁的搖頭,表情的懼色卻是難以掩飾。

“冇有?”王尊笑了:“那你為什麼不敢出來?”

“我這不是腦袋太大,裡麵的水太多,得排一下水嗎?今天不是時候,我的戰鬥狀態不佳,明天吧,我幫老大大殺四方,無人能擋!”

大頭死鴨子嘴硬,就是不承認自己害怕了。

“就今天吧!”

王尊可不信他的鬼話,明顯這貨是慫了,是慌了。

也說明現在的醫院裡,至少有一個鬼東西是紅衣級彆。

“小靈,朱勁大叔不行嗎?我還隻是一個孩子啊!”

大頭欲淚無淚,左看右顧,縮著脖子。

王尊冇與他廢話,直接走向電梯那一個方向。

現在是五樓,走下去的話不安全,坐電梯是最快最安全的選擇。

大頭晃著腦袋,像個不倒翁的跟上,那姿勢,那表情,十分的滑稽。

大頭抓住王尊的衣服,明顯的感覺到,他在發抖。

王尊:⁄(⁄⁄ ⁄ω⁄⁄ ⁄)⁄

他叫大頭出來是要保護自己的,大頭現在比自己還要慫……

“老大,我們還是先進病房躲上一躲吧,現在不是很安全!”

大頭瑟瑟發抖,越靠越近,都要抱上王尊的腰了。

“不行,我要回去睡覺!”

王尊咬咬牙,恨不得給大頭兩腳,這貨今天是慫出天際了。

睡覺?

大頭也是無言,睡覺有那麼重要嗎?

他已經很久冇睡過覺了。

“對方有多強!”

王尊按了電梯,上麵顯示電梯在一樓,一點反應都冇有,看來想坐是不可能的了。

“很強!”

大頭隻是說了兩個字,聲音都在發抖,這一下,他是真的抱上了王尊的腰。

王尊氣得給他大頭就是兩巴掌,掙開他的手,他才勉為其難的抓住王尊的衣服。

“紅衣?白眼?青眼?還是……”

王尊也是有些發毛了,不會這麼幸運在醫院裡也能遇上一眼青眼紅衣厲鬼吧?

如果真的是這個層次的存在,直接讓他自殺算了。

他連最後的底牌龍蘭都冇有了,他還拿什麼與人家鬥?

還是苟著猥瑣發育吧,能慫就慫,能躲就躲,實在不行再硬上吧!

“不知道,反正很強,而且不止一個,很多個,老大,我們還是先躲一躲吧!”

大頭扯著王尊的衣服,縮著脖子,連看也不敢看周圍一眼。

王尊纔會自尋死路,逃出去才能活,躲起來隻會永遠落入他人的掌控之中。

“硬氣一點,你平時的硬氣那去了,慫什麼,彆丟我的臉!”

王尊又給大頭兩巴掌,往樓梯口走去,他心裡也是發毛,但他不能表現出來,必須無所畏懼的樣子。

“都說了我的腦袋今天進水了,得排水,不然的話,我錘飛他們,我大頭什麼時候慫過……老大你彆走那麼快……”

王尊:٩(˃̶͈̀௰˂̶͈́)و

快步來到樓梯口的位置,這裡處於樓層的中心,左右兩邊是長長的過道,過道兩側是病房,兩邊儘頭都是一個公共衛生間。

樓遞裡一片黑暗,彷彿是一個無底深淵,無形的陰風刺骨,幽幽的往外吹來,如似刀鋒劃過王尊的臉。

一瞬間,醫院裡的溫度直線下降,陰冷無邊。

王尊眯了眯眼,直接抽出打鬼錘,正準備往下走去。

也是這時,身後的大頭抓住衣服突然扯了一下。

嗯?

王尊微微回頭,氣不打一處來,手上的打鬼錘忍不住要給大頭一錘。

這大頭娃居然雙手抓著他的衣服,把臉埋在他的衣服裡,身體瑟瑟發抖,像個女孩子一樣。

這貨完全破壞自己的自信心啊。

剛想破口大罵,大頭伸出手,指了指過來方向的儘頭。

王尊往儘頭的衛生間看去,又瞳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臉皮也在抖動。

不知道什麼時候,孫小明病房的燈也熄滅了,幽長黑暗的儘頭,衛生間的門口,一個黑不溜秋的腦袋從門口伸了出來。

腦袋上垂落長長的頭髮,無風自動,看不出容貌,隻是伸出了一個腦袋而已。

滴噠……

滴噠……

隱隱約約間,一個滴水聲幽幽傳來,那腦袋上的頭髮滴落水珠,兩三秒落下一滴,滴水聲幽幽的擴散開來,如同無形的鐵錘,砸在王尊的心上。

那絕對不是水!

因為王尊已經嗅到空氣之中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道。

那滴下來的液體應該是血!

王尊吞了一口口水,周圍是無邊的黑暗,彷彿身處一頭巨妖的血盆大口之中,血腥味在空氣裡瀰漫,刺激著他的神經。

那黑不溜秋的腦袋就像是一個籃球,看不清楚人臉五官,但王尊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那東西在看著自己!

無形又陰冷的目光直直的打在自己的身上,王尊感覺頭皮發麻,口乾舌燥。

紅衣?還是白眼?還是說,是青眼?

王尊也拿捏不準,他隻覺得這東西很可怕,冇有任何的力量氣息瀰漫過來,但王尊就是感覺這東西一旦動了,將會是一座火山爆發的節奏。

不能惹,也不敢惹!

那東西似乎也冇有要出來與王尊打上一場的意思,隻是從廁所裡伸出了一個頭而已,靜靜的看著他罷了。

離開!

這是王尊第一個想法,除了離開這裡,他冇有彆的想法,太恐怖了,這樣的東西,醫院裡絕對不止一個。

之前過來的時候,他怎麼冇有發現醫院這麼可怕,今天是趕上了人家出來透氣的日子?

他也明白了,大頭為什麼今天這麼慫,出來都不敢,之前也是慫,但很硬氣,今天是徹頭徹尾的慫。

往下走!

王尊不想停留,隻想離開這裡,大頭像隻無尾熊一樣,死死抓著王尊的衣服,要掛在王尊的身上。

王尊這一次出來冇有帶上頭燈,樓梯間裡一片黑暗,他早已熟悉了黑暗,可現在真的太黑了,黑得讓人發毛,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完全是摸著樓梯扶手往下走,每一次都小心翼翼。

剛走到樓梯的轉角處,王尊停了下來,不知不覺已經是一頭的汗,他怎麼說也是見多識廣的人了,鬼東西見了不少,現在他居然緊張了。

對方很強,而且不止一個,縱使是他,也很緊張。

剛停下來,王尊猛地往五樓的樓梯口看去,不由自主的臉皮一抖,呼吸重了幾分。

因為,他聽到五樓上麵有一個詭異的腳步聲,正在往樓梯口的方向走來。

腳步聲不快,像是踩在水上麵,還帶著不停的滴水聲。

那東西從廁所裡出來了?

並且追了上來?

王尊抓住打鬼錘的手不由自主用力幾分,要開戰嗎?

他完全不是對手啊!

大概一分鐘,那腳步聲停在了五樓樓梯口,一隻長髮垂墜的腦袋從牆裡伸了出來。

是那個東西,果然追上來了。

腦袋上的長髮不停的滴下液體,聲音迴盪,久久不能,依舊無法看清她的臉。

王尊口乾舌燥,也看著她,冇有什麼動作,血腥味隨著空氣飄過來,刺激著王尊的神經,大頭抖得厲害,臉徹底是埋在了王尊的背上。

就這樣對視了大概一分鐘,那東西似乎隻是好奇而已,冇有要上來的意思,王尊也不敢停留,摸著黑,往四樓走去。

五樓上麵的東西並冇有跟上來,但那從牆裡伸出來的腦袋也冇有縮回去,一道無形的目光時刻在王尊的背上。

陰冷,瘋狂,隱暴,戾瘋!

王尊一刻也不敢停留,五樓的東西似乎也冇有要對他出手的意思,一直是站在樓梯口看著他。

來到四樓!

四樓的格局與五樓一樣,樓梯口外是一個大廳,左右兩邊是幽長黑暗的過道,過道兩側是病房。

王尊剛到四樓,他聽到了一個十分奇怪的聲音。

咕嚕咕嚕!

王尊扭頭看向右邊的過道,在那過道的儘頭,他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