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瞪大眼睛,死死的盯著,王尊不由的有些不自然,好像自己是做了什麼壞事,讓人當場捉住。

“不是鬼!”

王尊雙眉一跳,這老頭不是鬼東西,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這就有點意思了。

半夜三更,在一個凶煞之地,居然遇上了一個活人。

看老頭的樣子,不會是這裡的保安吧?

也不可能,這裡早就荒廢了,不可能有人在這裡守著,淩亂的保安室更不像長期有人住的樣子。

這老頭來這裡乾什麼?

不會與自己一樣,是來消滅這裡的鬼東西吧?

“你好啊……”

王尊的話還冇有說完,老頭倒是先說話了。

他不緊不慢的掏出半根皺巴巴的煙,是的,半根,好像是從什麼地方撿來的一樣。

一邊點上,一邊認真嚴肅的開口。

“我叫嚴威,我是一位保安,同時,我也是一位十分厲害的驅魔人,這地十分凶狠,厲鬼縱橫,年輕人,還是快點離開吧!”

嚴威吐出一口煙,雙眼發光,架勢十足,好像是一位真實的世外高人。

隻是,王尊怎麼感覺他總有那一點不對呢?

驅魔人?

王尊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眼嚴威,那像是一位驅魔人了?

不過,嚴威敢三更半夜的在這種地方逗留,應該是有真本事,正所謂人不可貌相嘛。

“嚴大爺,抽我的!”

王尊拿出一包華子,遞給嚴威一根。

嚴威眼前一亮,伸手推開王尊遞來的煙,一本正經的說:“煙好不好無所謂,最主要的是合適自己!”

說著,他將王尊手上的那一整包拿了過去,旋即又拿走遞過去的那一根夾在耳朵上,非常嫻熟的裝入自己的口袋裡。

王尊:(;゜0゜)

無言以對,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是挺誠實。

“看你這包煙的份上,我今晚就救你一命吧!”

“我曾經是這裡保安,見證了這裡的血腥與殘酷,那一夜之後,我上茅山學習道法,現在學有所成,我回來的目的就是將這裡的妖魔鬼怪通通滅殺!”嚴威很認真。

王道:(´・_・`)

茅山學法不是叫道士嗎?

為什麼要自稱驅魔人?

“好了,這事明天再說,我家還有事,還煮著飯呢,我回去看火了,明天晚上,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我們不見不散!”

嚴威站了起來,王尊這才發現他根本冇穿褲子。

王尊:“……”

他冇有說話,靜靜的看著,嘴角是一抽一抽的。

他已經想到了什麼。

“臥草,誰扒了我的褲子……”

你根本就冇穿好嗎?

嚴威大驚失色,從桌子底下拿出一條褲子穿上,將耳朵上的煙拿下點上。

“小夥子,我先走了,明天見!”

嚴威拍了拍王尊的肩膀,一跳一跳的離開了,嘴裡還唱著“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

王尊是看出來了,這他孃的是當年從青山瘋人院逃出去的病人吧?

什麼驅魔人,什麼茅山學法,什麼保安……

損失一包煙,王尊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對於嚴威,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可憐?

應該吧?

明明自己活得一地雞毛,卻看不得人間疾苦!

搖了搖頭,嚴威已經離開了。

看向主體大樓,五層高的長樓在黑暗之中就像是一頭洪荒猛獸,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讓王尊心頭一緊。

冇有猶豫,直接走向主體大樓的大門口。

這是一塊玻璃門,已經不透明瞭,上麵積累了很多的灰塵與不明物體。

門是開著的,王尊走入大廳之中,這是很亂,地上有一些藍白相間的病號服,還有推翻在地的桌子椅子……

安靜詭異的大廳裡,隻有王尊自己的腳步聲,不是很響,但是唯一的聲響。

來到一片牆前,上麵有一幅地圖,標註著主樓的結局與位置。

一樓基本上都是雜物間,以及剛到這裡的病人暫時收容室。

二樓是辦公區,三樓是治療區,四樓是病人關押區,五樓是重點病人關押區,以及院長的辦公室,和院長的專用治療室,這些治療室,居然有五個之多。

這院長倒是挺特彆,一些病人基本上難以在他的手上活過三天!

王尊感覺自己有必要去五樓,BOSS在什麼地方,他不知道,反正往上走就對了。

對方自然而然的會出來找他。

這裡雖然很亂,但可以看得出來,這裡的牆壁,地麵,都被重新粉刷過,畢竟這裡發生過一次可怕的流血死亡事件。

但粉刷得並不仔細,有一些地方還是能看得到牆上滲透出來的血印,血手印,血臉,血身,刀痕,咬痕……

王尊冇有在一樓過多的停留,往二樓走去,越是往上,四周的牆麵上就越多的血色,地上也開始出現一個個的血腳印,血腥味撲麵而來,刺激著王尊的心神。

來到二樓的時候,照光所照之處,全是一片血紅,流血的牆,流血的地,猙獰的血手印,無聲咆哮的人臉,血紅的人影……

血紅的牆上,地上,出現了各種各樣詭異的東西。

王尊伸手去觸碰牆麵,上麵流動的鮮血是真的,並不是幻覺,更不是假象。

“要開始了嗎?”

王尊太陽穴跳了跳,深吸一口氣,就算他是個傻子,也看得出來,這並不尋常,對方開始行動了啊!

二樓一片血紅,牆麵流血,地麵淌血,鬼影重重。

王尊並冇有要在二樓尋查的打算,二樓是辦公區,一半是房間,一半是龐大的公共辦公區,桌子成排,滿地都是,有的倒在地上,有的被堆在一起,有的被疊起來,有的已經支離破碎。

地上儘是紙張,漂浮在流動的血液之中。

王尊剛想離開,殊不知,他聽到了一個稀稀疏疏的聲音,好像是筆在紙上飛快畫寫的聲音,“沙沙”作響。

想了想,王尊還是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過去。

那是一個房間!

房間裡一片血光,血光之中有一張桌子,有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正在上麵寫著什麼。

他低著頭,奮筆疾書,好不認真。

“進來!”

他也不抬,已經知道王尊在門外透過玻璃看著他了。

王尊雙眉跳了跳,打開門走了進去。

這個血色房間無比詭異,牆麵,天花板,都在不停的跳動,彷彿是一個心臟內壁,給人壓抑的感覺。

“姓名!”

男人頭也不抬,依舊是在紙上用力的寫著什麼。

“王尊!”王尊倒是不怕,對方隻是一個普通的紅衣厲鬼而已。

“你患有幻想症,妄想症,夢遊症,癲狂症,自殺傾向,殺戮性,自殘症……你被判定為癲狂九級,我給你親自治療,冇有問題吧?”

男人奮筆疾書,也不知道寫的是什麼,反正無比的認真,說話也是一氣嗬成,直接把十幾個病症蓋在了王尊的頭上。

冇有問題?

王尊嘴角一頓的抽動,問題很大好嗎?

你丫連看也冇有看我一眼,你就給我判定了十幾種病。

你怕是一個庸醫吧?

王尊還是從未如此被人說得一文不值,不過他也冇有反抗,“冇有問題,我很同意你的診斷!”

“好,跟我來,我給你治療!”

醫生把紙撕下,揉成一團,站了起來。

由始至終,他都冇有抬一下的頭,略顯詭異。

王尊也不慌,麵帶微笑,跟著醫生往三樓上走去。

三樓是治療區!

三樓這裡都是一排排的房間,這些房間全部都是密不透風的鐵門,看起來就十分的厚重。

有的完全關閉,有的打開一條縫,密密麻麻,彷彿是一個個的牢房。

三樓更加的可怕,牆上不停流下鮮紅的血液,一張張人臉在其中扭曲變形,無聲的咆哮。

隱隱約約間,好像有些房間之中傳出痛苦的嘶吼聲,彷彿被萬劍穿心,彷彿被抽離手指甲腳趾甲……

王尊冇有波瀾,跟著醫生來到一個房間門前,醫生拿出鑰匙打開鐵門,把王尊先推了進去。

血色的房間,密閉的空間,牆麵如肉壁,在跳動,有血管,有流動的鮮血。

王尊基本上可以確定了,如果自己乾不掉BOOS,那他今晚必死無疑,連逃出去的機會都冇有。

詭異的房間天花板上,吊著一個燈泡,血紅的燈泡散發著血光,並且在悄無聲息的轉動。

不像是一個燈泡,更像是一個會轉動的眼珠子。

房間中,有一張鐵床,還有一張桌子。

鐵床厚重,四腳被焊死在地上,上麵還有很多的鐵鏈,鐵環。

之前應該就是拿來捆綁病人所用,讓病人無法掙紮。

在一旁的桌子上,放多很多的工具,有刀,電擊儀器,蠟燭,皮鞭,塞口球,鐵棍,尖釘……

這一看,也不像是醫生該用的東西吧?

醫生進來了,鐵門被重重的關了起來,他抬起了頭,露出一張年輕又無情的臉。

“上去躺好,我給你治療,還你一個正常的人生,美麗的未來!”

醫生來到桌子前,拿起電擊儀器,一手一個,如同電燙鬥,相互碰撞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閃爍的電光。

王尊也是聽話,他爬上鐵床就躺好了,還主動將自己手腳鎖好鐵環,這麼乖巧省氣的病人還真的不多見,連醫生都驚了一下。

“能不能輕一點,人家怕疼!”

王尊可憐兮兮的看著醫生,一副我很害怕的樣子!

醫生摩擦手上的兩個電擊板,電光閃爍,劈啪作響,咧嘴一笑,露出怪異又難看的笑容。

“我是一位專業的醫生,會顧及病人的感覺,你放心,我會很溫柔,一開始是會有點疼,忍忍就過去了,等下你就會很舒服了,你的病痛會被取而代之,你會享受這種感覺!”

“真的嗎?”

“我很害怕,我的在控製不住的砰砰砰跳!”

王尊撲閃著眼睛,流露出驚慌失措的神情,縮著脖子。

“你不用害怕,我是專業的醫生,死在我手上……哦不,在我手上治癒的病人不下一百位,把自己放心的交給我,好嗎?”

醫生手上的電擊板在閃著電弧,臉上洋溢著殘忍又詭異的笑容。

“可是……人家害怕……”

醫生瞬間就繃緊了臉,電擊轉過方向,按向王尊的嘴。

太吵了,像隻鴨子一樣,叭叭個不停,誰能忍?

醫生已經懶得解釋,電擊板“滋滋”作響,按了下來。

“嘿嘿,我很害怕,但我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