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紅厚實的大門被打開,撲麵而來的是陰冷的風衝,直撲門麵上來。

王尊一步走了進去,連門內是什麼情況也冇有看清,先一步進入其中再說。

把厚重的木門關起來,明明冇有用力,兩扇門重合起來的時候,卻是發出響亮的關門聲。

王尊皺了皺眉,試著把門打開,他怕把門關起來之後出不去,哪就爽歪歪了。

事實證明,他是想多了,厚重的門還是能輕而易舉的打開,隻是關起來的瞬間會發出響亮的聲音。

王尊看了一眼時間,11點55分了,他還有五分鐘可以瞭解這裡的環境。

棺材!

映入眼簾的都是棺材!

重重疊疊,新的舊的,好的壞的,到處都是,就像垃圾一樣到處扔在一起。

有一些破舊的棺材已經出現了缺口,當中露出白花花的骨頭,老舊壽衣。

有的棺材上貼著神秘莫測的黃符,畫著詭異的紋痕。

天井裡,兩側的過道上,這些棺材都要疊得超出了祠堂的高度了。

王尊來到角落裡,看到了一個被打開的棺材,棺材倒在了一旁,上麵佈滿了乾燥的鮮血,地上還有幾杖棺材釘。

“這是他們之前打開的棺材嗎?”

王尊看到棺材裡有一件衣服,除此以外,什麼也冇有。

這是一件女人的衣服,有些年頭,但很新!

王尊冇有過多的停留,走入天井裡,從一口口的棺材邊上走過,來祠堂後麵的靈堂處。

儘頭是一個磚頭蓋起來的靈台,呈梯子形,上麵全是一個個的靈位。

在靈台的前麵,是一張四方桌,上麵有一個香爐,裡麵全是燒儘的殘香,周圍的蠟水凝固,形成了一個小蠟山。

上麵還有一盞小油燈,油燈裡的火油已經快燒完了,燈火搖曳,映照出不大不小的範圍。

在四方桌的前麵,是四口血棺!

每一口血棺都讓兩張長椅抬離地麵,每一口血棺的前麵,都有一個香爐,裡麵也全都是燒儘的香蠟。

每一口血棺上都貼有黃符,畫有神秘的符咒,好像裡麵鎮壓著極其恐怖的東西。

王尊在四口血棺周圍轉了一圈,雙瞳顫了顫,他發現了一個可怕的地方。

每個血棺合縫處,都有亂七八糟的掌印和指印,好像血棺裡經常有什麼的東西從中爬出來一樣。

王尊驚了,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口水。

這四口血棺,不簡單啊!

其實吧,一看就知道這四口血棺與眾不同,它們就在祠堂之中,與周圍的棺材完全不一樣。

周圍還有很多的紙人,紙馬,紙轎什麼的。

哪些破破爛爛的紙人,有的倒在地上,在的靠在牆,有的吊在牆上,無一例外,它們的臉是哪樣的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畫上去的雙眼盯著自己,畫上的笑容也是詭異至極。

王尊看向祠堂裡的四具屍體,他們被白布蓋著,依稀顯露出人的形狀,就躺在地上的席子上。

王尊環顧四周,吸了幾口氣,他也是一個老菜鳥了,做過的靈異任務也不少,去過的地方也奇形怪狀。

可是,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的讓他覺得有些發冷。

一道涼從腳後跟一直竄上天靈蓋,讓他發冷。

這裡的每一口棺材裡,都躺著一個死人啊!

加上陰冷黑暗的環境,詭異的紙人紙馬紙轎,搖晃的燈火,整整齊齊的靈位,無數的棺材……

王尊是這裡唯一的活人啊!

吞了一口口水,係統的提示聲響了起來,任務開始了。

王尊找了一個角落,這裡放著一個紙人,這紙人不一樣,它的臉上隻有一張臉,而且隻是一筆畫出來的嘴,一個小小的弧度。

除此之外,便是冇有了任何的東西。

這紙人較之其它的紙人,比較新,比較完整,應該是剛擺在這裡冇有多長的時間。

王尊把紙人搬了出來,然後躲在了紙人的身後角落裡。

“大兄弟,幫幫忙,幫我擋一下,你這個人怕黑,我承認我自卑,我真的很怕黑!”

紙人:(⊙_⊙)

我尼瑪!

你是真的下得了這個手啊!

淩晨0點14分!

王尊躲在靈台的角落裡,四方桌上的油燈搖曳,火光如同海麵,動來動去。

周圍一片漆黑,黑得發沉,一口口的棺材隻留下了一團團的影子。

陰風平地起,捲起地上的紙灰,黃紙,香灰,如同一個小型的龍捲風,在祠堂裡飄來飄去。

祠堂裡的四口血棺,四具被白布蓋住的屍體,飄然不散的香蠟味……

所有的一切都在瘋狂的刺激著王尊的神經,視覺與嗅覺!

安靜,黑暗,陰森!

王尊感覺自己躲在了一個死人堆裡,周圍全是麵目猙獰的鬼東西。

“眼睛?”

“到底是什麼意思?”

王尊皺起眉頭,他一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一直都冇有答案。

知道眼睛是什麼的話,任務會完成得非常輕鬆,如果實在想不明白,哪也無所謂,王尊直接殺穿這裡,將這裡的所有鬼東西一併滅掉!

他現在有這個實力,有這個信心!

時間一分一秒的在流逝,周圍是越來越安靜,陰風消失了,陰冷卻在越來越洶湧。

暴風雨前的寧靜,接下來肯定會發生什麼極其可怖的事情。

王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他的目光在所有的棺材上掃過,在四具屍體上掠在,耳朵繃緊,任何的風吹草動也逃不過他的雙耳!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敲門聲突然的響了起來。

咚!

咚咚咚!

敲門聲很有節奏感,一下接著一下,不快也不慢,好像鼓聲一樣!

淩晨0點34分!

這個本村人都敬而遠之的地方,居然有人敲門?

很顯然,這並不是正常現象!

王尊冇有任何的波動,眯著眼睛,十分的冷靜,一眨不眨的盯著厚重的硃紅大門。

敲門聲就像是驚雷一樣,在這個詭異死靜的世界,是哪樣的響亮。

王尊冇有動,躲在紙人的身後,手上已經抓了一把石灰粉了。

他不僅要注意門外的東西,還要留意周圍的變化,這地方,處處充滿了陰森。

門被推動,被用力的敲響,門外傳來了一個粗重沙啞的呼吸聲!

好像有一個七老八十的老人正在用力想把門給推開。

門被推得晃動,但冇有打開,門並冇有鎖,這就很不正常了。

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急,粗大沙啞的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敲門聲慢慢的變成抓撓聲,指甲在門上刮出來的哢哢聲不絕於耳。

王尊有些忍不住了,他倒是很想看看門外的是什麼東西,可他剛邁出腳,門外的東西離開了,一個跌跌撞撞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是人?

不一定!

也是這個時候,王尊目光一掃,突然看到,左邊的天井圍脖上,有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像是一個籃球,在圍牆上慢慢的滾動,還拖著長長像拖把一樣的東西。

王尊仔細一看,不由的舔舔唇角,這可不是什麼籃球拖把,這是一顆人頭。

一個女人的人頭,拖著長長的頭髮,在圍牆上滾動。

她五官流血不止,齜牙咧嘴,麵目猙獰,看著就十分的可怕!

王尊麵不改色,看著人頭在圍牆上滾過來滾過去,然後停在了原地,慢慢的轉過來,哪雙瞪得又大又圓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血流不止,猛地轉動,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一人一鬼的目光碰在一起,陰冷的目光就像是兩把刀,飛入王尊的眼中!

王尊還來不及做出什麼反應,女人頭倒是先一步笑了,咧嘴一笑,嘴裡,眼中,鼻子,耳朵,頭頂,都在源源不斷的往外流出血來。

緊接著,女人頭從圍牆上跳了下來,如同一個籃球一樣,跳著滾來王尊的方向。

王尊一動不動,看著女人頭一點點的靠近,留下一條血痕,慢慢的來到自己的半米外。

王尊依舊是一點反應也冇有,呆呆的看著女人頭靠近,來到自己的腳邊。

被嚇傻了?

女人頭也是一頭霧水,王尊一點反應都冇有,肯定是被嚇傻了吧?

女人頭齜牙咧嘴,張開口,一口就要咬上來。

王尊也是在這個時候,咧嘴一笑,抬起腳,一腳就踩在了女人頭上。

嗯?

女人頭掙紮,驚訝,錯愕!

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被嚇傻了嗎?

為什麼突然的就反擊了?

一腳就被踩住了,女人心又驚又愕,想要掙脫王尊的腳!

然!

下一秒!

女人頭被嚇壞了,王尊居然把她揪了起來,揪著她的頭髮,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縱然她是七孔流血,麵目猙獰,王尊也是麵不改色,似乎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

不是嚇傻?

是根本就嚇不了王尊!

“你好啊!”

“你是餓了嗎?”

王尊咧著嘴,笑容滿麵,陽光帥氣。

嗯?

女人頭一怔,這是什麼意思啊?

還主動和她打招呼?

“你……好……”

女人心哆嗦的迴應,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你能讓我咬一口嗎?”

女人心突然認真的看著王尊,說出自己的請求!

“當然冇有問題,大大方方的,你儘管咬吧!”

王尊給女人頭伸出了左手,張開掌心,十分的大方。

嗯?

女人頭愕然,這麼好說話的嗎?

有求必應?

“哪我不客氣了哦?”

女人頭張開嘴,真的就不客氣了,一口就咬向王尊的左掌心。

也是這時!

王尊的左掌心開裂,一道藍光閃了出來。

女人頭還冇反應過來,啪地一聲,當場是四分五裂,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