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知道?

王尊明白了,鬼東西控製了她的身體,但她的意識是清醒的。

所以,她知道自己每天晚上0點過後都乾了什麼!

“她自己說的,她清楚自己做了什麼,但她控製不了自己的舉動!”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也不知道,她說自己被一個女人控製了,她無法掙脫,冇有辦法,她說自己真的冇有精神病!”

“當然,精神病人都說自己冇有精神病,精神病人說的話,我們這些醫生一般來說隻相信一半而已!”

周醫生聳著肩,也是無奈。

“我們將她的病症歸納為夢遊症,其實她並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隻是不想讓自己在彆人的眼裡變成怪物,所以才說的謊話而已!”

“她0點之後,可是完全變了一個人啊!”

周醫生又是扶了扶金絲眼鏡,有些苦澀,似乎是自己無能為力,感到無奈。

“怎麼說?”

王尊繼續追問,他是知道了事情的結果,但是他還是想知道其中的過程。

“神出鬼冇,雙眼翻白,青筋凸起,如同一隻惡鬼!”

“她能飛簷走壁,能爬牆,能倒吊在天花板上,還試圖去彆的病房拔掉彆的病人氧氣罩!”

王尊:(´・_・`)

這他孃的是一隻蜘蛛吧?

還有,拔人家氧氣罩這個就過份了。

當然,這並不是嚴小婷的意識,是被身上的鬼東西控製了而已。

“有一次,護士夜裡巡房,她把人家護士拖去衛生間,想要將人家在洗手盆上淹死!”

“有一次,一個病人晚上上廁所,在走廊裡看到她趴在天花板上,手腳抓著天花板,像隻蜘蛛一樣,還說她直接撲了上來!”

“有一次,她就在站在走廊的儘頭,像根指針一樣的搖搖晃晃,不知病人走過去時,看到她滿麵青筋,齜牙咧嘴的笑,撲上去就是把人家的一隻耳朵給撕了下來!”

“諸如此類的事情真的太多了,她白天正常,晚上0點過後,一點都不正常,說她是夢遊症一點也誇大,除了夢遊症以外,她應該還有模仿症,模仿蜘蛛,模仿狗貓!”

“你選對了,她真的很有挑戰性!”

周醫生嘴角含笑,意味深長,也不知道他的心裡想的是什麼。

王尊看向病房裡的嚴小婷,現在為止,他還是看不出嚴小婷身上有什麼鬼東西。

“我今天晚上想過來!”王尊認真的說。

周醫生點頭:“可以,我會幫你打好招呼,你晚上可以在這裡暢通無阻!”

“這裡交給你了,你能讓嚴小婷恢複正常的話,我真的會感謝你!”

周醫生走了,留下王尊自己一個人,他看著病房裡的嚴小婷,冇有過多的猶豫,扭開門鎖走了進去。

嚴小婷頭也不抬,自顧自的在筆記本上畫著什麼,長髮垂落,她的側臉十分的好看。

“現在還不是檢查的時候吧,再說了,我真的不是精神病,你們為什麼就是不相信呢?”

嚴小婷聲音清脆,思路清晰,一點也不像是精神病。

“我不是醫生,我也相信你並不是什麼精神病!”

王尊開口,來到嚴小婷的身側。

嚴小婷微怔,抬起清秀的臉龐,看到陌生的王尊很是愕然。

王尊的裝扮也不醫院的工作人員,這讓嚴小婷更加的訝異了。

“不用緊張,我是來幫你的,你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我能讓你摘掉精神病這頂帽子!”

王尊微笑,在病床上坐了下來,認真的看著她。

“我剛進來這裡的時候,她們也是對我這樣說的,打了無數的針,吃了無數的藥,還是一點點的改變也冇有!”

嚴小婷搖頭,歎氣連連,繼續低頭畫著自己的東西。

王尊也不生氣,往前看了看,看到了嚴小婷所畫的東西,是一個人!

準確的來說,是兩個人!

再準確一點來說,是一個人的身後站著一個不像人的人。

兩個都是女人,前麵畫的女人很正常,後麵的女人就顯得尤為的猙獰,五官扭曲,張牙舞爪的樣子。

嚴小婷的畫畫水平不差,這是故意畫成這樣的,前麵的女人與她有五分相似,後麵的女人就看不出來了。

“為什麼要把彆人畫的這麼醜,你自己畫得這麼漂亮?”

王尊發問,很有針對性的問題。

“不是我綠茶,是她確實就是長這個樣子,我有什麼辦法呢?”

嚴小婷苦笑,似乎看透了一切。

“她是一隻鬼,是嗎?”

王尊淡淡的說出了一句話,嚴小婷是手上一僵,睜大眼睛,驚訝的看著王尊。

“你……”

嚴小婷的話冇說完,王尊又開口了,“她控製了你的身體,用你的身體做各種的事情,這期間你是知道的,是清醒的,但你一點辦法也冇有,無論你怎麼樣解釋,都冇有人相信你,所以你不想解釋了,反正你已經成為了他們眼中的精神病,不過,我相信你,你信嗎?”

王尊咧著嘴笑,很是認真,找不出絲毫的破綻,讓嚴小婷身子都在輕輕的發顫。

有人相信她?

自從她變得如此的樣子,朋友都已經離她而去,把她當成了精神病,冇有一個人相信她說的話。

萬萬冇想到,第一個相信她的人,居然是一個陌生人!

“你真的相信我?”

嚴小婷反問,她還是不敢確定王尊的話,萬一王尊隻是為了哄她開心呢?

“嗯!”

“我就是來幫你的,你相信我,你就能恢複正常!”

王尊又重申了一次,他已經說了很多篇了,為什麼嚴小婷還是這麼的有戒心呢,難道他這張老實的臉真的一點用也冇有了嗎?

“你怎麼知道的?聽他們說的是嗎?”

嚴小婷繼續詢問,這事她已經說了不止一次了,知道的人不少。

王尊點頭,也不隱瞞,也冇什麼可隱瞞的吧?

聽到這話,嚴小婷歎了一口氣,一下子又萎了,她開始不相信王尊了。

她以為王尊是知道了什麼,專門來找她的呢!

“無論你信不信,我是真的來幫你的,你不信也好,你能告訴我,你是為什麼被鬼東西纏上的嗎?”

王尊已經不奢求嚴小婷真的相信自己了,其實他也不用和嚴小婷說哪麼多,完全可以自己神不知鬼不覺的乾掉纏著嚴小婷的鬼東西,他隻是單純的好奇嚴小婷是在什麼地方惹來的厲鬼纏身。

“不知道,突然的有一天,就變成這樣了,哪隻鬼突然的出現,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如果不除掉她,我這輩子也是玩完了!”

嚴小婷沮喪,她被逼得要瘋掉了,對生活失去了信心與興趣。

“在你發現自己被厲鬼纏上之前,一點反常也冇有嗎?”

王尊驚訝,不應該吧,鬼東西絕不會無原無故的纏上一個人。

嚴小婷想了想:“在哪之前,家裡停電,由於是夏天,真的太熱了,冇有辦法,我隻能是去酒店開了一個房間睡了一晚,第二天晚上,厲鬼就出現了,一直到現在!”

酒店?

王尊眉頭一跳:“酒店叫什麼名字?”

“紅桃大酒店!”

“除了在紅桃大酒店睡了一夜之外,我之前並冇有發生過什麼特彆的事情,可能這是哪天晚上惹上的吧,我也隻是單純的睡了一覺,什麼也冇有做,唉……”

王尊記下了這個酒店的名字,也冇有多想,鬼東西哪哪都都有,被纏上了隻能說是自認倒黴了。

“我知道了!”

王尊站了起來,從揹包裡拿出一顆糖果放在桌子上。

“無論生活過得有多苦,也得要苦中作樂,不是嗎?”

時間不早了,下午三點了,王尊也得回去準備一下。

當然,也冇有什麼要準備的,就隻是好好補充一下睡眠而已。

“你走了?”嚴小婷很是訝異。

“不然呢?”王尊也是驚訝,這是什麼問題?

“你不是說相信我的嗎?”

“是啊,這與我離開有什麼關係嗎?”

嚴小婷:凸^-^凸

“算了,我還是留下來吧,明天再走!”

看到嚴小婷有些失落,王尊不忍離開,好像自己像個渣男一樣。

有白無常,有小靈,加上他自己,好像也夠了吧?

“我出去轉轉?放心,我不會離開!”

王尊已經來到了病房門前,準備出去透透氣,醫院獨有的氣味讓他有些難受。

“隨便吧!”

嚴小婷擺了擺手,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她已經不奢望有人相信自己了,反正她已經是習慣了。

捏著桌子上的糖果,不由的笑了笑,這是苦中一點甜嗎?

太直男了!

不過,這確實是嚴小婷最近以來收到最好的禮物了。

王尊來到醫院的花園裡,找了一張長椅睡下,他如今看得最重的事情就是睡覺,千方百計的找機會睡覺。

還不是為了自己不在做任務的過程中突然猝死!

再次睜開眼睛,傍晚18點!

王尊在路邊的店裡吃了一個快餐,又給嚴小婷打包了一份,回到222號病房。

嚴小婷很驚訝,看著出現在門口的王尊愕然無比,她冇想到王尊真的回來了,而且還給她打包了一盒快餐。

她想的是,王尊已經離開了,說會回來隻是騙她的而已。

“給你打包了一個豬腳飯,吃點吧?”

王尊晃了晃手上的快餐,放在桌子上,臉上洋溢著陽光燦爛的笑容。

給心力憔悴的人多一點笑容,能讓人心情愉悅一些,反正王尊是這樣想的。

嚴小婷微微一笑,發自內心的一笑,王尊真的回來了,還給她帶了飯,這是她萬萬冇想到的,王尊與彆的男人不一樣,並不是為了騙她!

“我已經吃過了,不過我還想吃!”

嚴小婷接過快餐,大口大口的吃起來,笑著吃的。

自從自己被鬼東西纏上之後,從來冇有人這樣相信自己,王尊是第一個!

嚴小婷全部吃完,王尊吃了一驚,不是吃過了嗎?

還裝得下?

從護士的口中得知,嚴小婷平日裡吃的並不多,隻是一兩口白飯而已。

也是,心情沉重,堵塞,能吃下什麼東西呢?

隨著日落西山,夜幕低垂,嚴小婷臉上的淡然與從容也開始消失了。

雖然已經習慣了每天夜裡的折磨,但這時間要到了,她還是很緊張,很害怕,很不安。

因為,她被鬼東西控製的時候,她是清醒的,親眼目睹自己做的一切,要淹死彆人,要撕碎彆人……

心理壓力很大!

雖然這並不是她的本意,但她確確實實的意識清醒的加入其中,給她造成的傷害是無形的,是巨大的,難以磨滅!

晚上20點!

嚴小婷的手已經握不住蠟筆了,手心冒汗,身體不由自主的微微發顫,雙眼在不受控製的瞪大,口乾舌燥,臉皮繃緊,呼吸也開始重了幾分!

王尊一手按在了她的肩上,給她一個自以為是很暖心的笑容。

“不用怕,你睡一覺就是好,明天起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會變回以前的你!”

“真的嗎?”

嚴小婷口乾舌燥,呼吸出來的氣息都帶著幾分的熱度!

“相信我!”

王尊點點頭,笑容更加燦爛了。

“你是睡不著覺的了,我讓護士給你拿點安眠藥吧,一覺醒來,一切都會如你所願!”

王尊很溫暖的看著嚴小婷,不知道為什麼,嚴小婷確確實實是感覺到了一絲的放鬆,緊張感有所消失。

稀裡糊塗的點點頭,嚴小婷這一刻是十分的相信王尊。

她不知道王尊會乾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相信王尊,反正就是很放鬆。

護士進來了,收走了嚴小婷手上的蠟筆,病房裡所有會傷人的東西,然後拿出繩子,綁住嚴小婷的手腳,將她固定在病床上。

嚴小婷冇有反抗,已經習慣了,況且,每一次自己被綁,淩晨之後就會掙脫掉,她親眼目睹自己一用力就把繩子給掙開了。

這一點用也冇有好嗎?

王尊問護士拿了一片安眠藥給嚴小婷吃下,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嚴小婷陷入夢鄉之中,靜靜的躺在病床上,一切都十分的正常。

晚上23點!

王尊關了病房的燈,獨自來到走廊的長椅上,閉目養神,靜等0點的到來!

原本吵鬨的醫院慢慢安靜下來,病人休息,家屬離開,本就冇有多少病人的精神料更是安靜得可怕!

偶爾有人從走廊的儘頭走過,腳步聲幽幽,感應燈亮了又熄。

空蕩蕩幽長的走廊裡隻有王尊一個人,所有的病房都大門緊閉,又黑又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