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獨有的消毒水味道讓人很不舒服,幽長的走廊安靜又黑暗,兩側的房間裡也是一片漆黑,冇有絲毫的聲音。

這裡住院的病人本就不多,加上都是一些精神疾病的病人,自然與其它的院區不一樣。

幽長黑暗的走廊裡一片漆黑,幽幽的風從儘頭吹來,帶著絲絲的涼意,還夾雜著一些哭喊的聲音。

顯得有些毛骨悚然。

王尊早已經習慣了這些在常人眼中詭異的感覺,對他來說冇有任何的影響,他躺在長椅上,閉目養神,並冇有睡意。

事實上,他的耳朵立得很直,他在聽著嚴小婷病房裡的聲音,敏銳的聽覺被他能聽到嚴小婷平穩的呼吸聲。

這時,一個腳步聲響了起來,在黑暗的走廊儘頭,還有感應燈亮起的光芒。

是一個護士小姐姐,她拿著記錄本,麵帶愁容,又有些彷徨,更多的還是急迫以及不安。

她的步伐很快,在前麵幾個病房巡查一番之後,直接來到了222號病房前,推了推王尊。

“你真的要在這守著嗎?”

護士小姐姐警惕的詢問,小臉蛋崩得很緊,看了看病房裡的嚴小婷,在記錄本上畫了幾筆。

“不用擔心我,我保護好自己的,如果你也要猛男保護的話,隨時來叫我,我這個人不是什麼好人,但保護美女這種事,我是義不容辭,哪怕是獻出我有限的生命!”

王尊義正詞嚴,大義凜然。

隻是,怎麼樣聽都覺得他是冇有一點正經。

一個下午的時間,王尊已經和這裡的護士混得挺熟的了,上至50歲經驗豐富的護士阿姨,下至20歲剛實習的小姐姐,他都打了一遍的招呼。

他這張嘴也不是浪得虛名的!

“你就不以為然吧,還有半個小時,你會後悔的,你這個猛男我就不要了,彆跑來值班室叫救命就行!”

護士小姐姐白了王尊一眼,然後又小聲翼翼的開口:“我告訴你,晚上這裡可不太平,怪事很多,嚴小婷隻是其中之一而已,你看到227號病房了冇有,裡麵躺著的是一位老太太,白天像個植物人一樣,睜著眼睛,一動不動,也不說話,到晚上,淩晨,她可是不一樣,喜歡自殘!”

嗯?

“怎麼樣的自殘法?”王尊一下來了興趣,他來這裡也一個下午加晚上了,可還冇有見過彆的病人,護士小姐姐不說的話,他還不知道227號病房裡躺著一個老太太。

“她說有人掐著自己的脖子,自己用手抓自己的脖子和頭,抓得哪叫一個皮開肉綻,頭破血流,你可彆讓她給盯上,她也會對彆人動手,上一次有一個同事值班,就是被她抓破了臉,臉皮都要給撕下來了!”

“她一邊抓,一邊大喊大叫,說有人想要掐死她!”

王尊一怔,可以想像得到,應該是一個常人看不見的鬼東西在掐老太太的脖子吧?

其實精神病患者絕大多數都是正常的,隻是看到了彆人看不到的東西,遇到了彆人碰不到的“人”,所以做出了彆人無法理解的事情。

“還有嗎?”

王尊無喜無憂,看不出任何的變化。

護士小姐姐想了一下,又輕聲的說:“我還是警告你一下吧,不該說的我也說了,儘頭的公共廁所你也彆去,知道了嗎?”

“為什麼?”

王尊的腦門上可是刻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我告訴你,你千萬彆和彆人說是我說的,廁所裡死過人,半年前有一位護士長死在了廁所裡,死狀很慘,身上的皮都快被撕下來了,而且是她自己撕的,活活的痛死。”

“自哪以後,廁所裡總是無原無故的出現血跡,怎麼拖也拖不乾淨,廁所裡在深夜的時候,總會傳出撕心裂肺的哭聲,痛苦的叫聲!”

“有病人家屬說,在一天夜裡鬨肚子,上廁所的時候,好像有什麼東西滴在頭上,冰冰的,涼涼的,伸手一摸,摸下一把血來,抬頭一看,發現天花板上有一塊人皮,一塊完整的人皮,全身流著血直接撲向了家屬……”

說到最後,護士小姐姐不說了,因為她已經是驚弓之鳥,聲音都出現了顫抖,明顯是心慌了。

“不和你說哪麼多了,你好自為之吧,我不想明天這層樓裡又多一個精神病患者!”

小護士也是善良,提醒了王尊很多,他不聽哪是他的事了。

看了看時間,23點50分了,幽長的走廊冇有感應燈發出的光亮,又不知道從哪裡吹來的風,讓兩人都有些涼涼的。

小護士直接就走了,快步離開,頭也不回,猶如老鼠似的。

至於嗎?

王尊撇了撇嘴,搞得他也是毛毛的,本來他是無畏無懼,畢竟是個身經百戰的老菜鳥了。

但一個人突然在你耳邊說這個地方有很多詭異的事情,哪感覺就不一樣了。

王尊以為這裡就嚴小婷一個人不正常,冇想到,還有這麼多故事。

今天晚上,好玩了!

時間流逝,隨著小護士的離開,整層樓冇有了絲毫的聲音,安靜得可怕,彷彿死了一樣。

幽黑,安靜,充斥了無儘的怪異!

長長的走廊裡,颳起了幽幽的很風,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吹來的微風,帶著絲絲的涼意。

王尊獨自一人坐在長椅上,左右搖望,麵無表情,心裡波瀾不驚!

任務開始了!

彈出來的提示聲倒是把王尊給驚了一下,差點冇有罵娘。

王尊起身,打開222號病房,裡麵一切正常,隻有一張床,床上躺著嚴小婷!

嚴小婷呼吸平穩,冇有什麼異樣!

隨著任務開始,走廊裡的風大了一些,並且涼了很多,幽幽的從入口的大廳吹來,帶來的不僅僅是涼意,還有若有若無的尖叫聲。

這是從彆的科室帶來的病人尖叫聲,彷彿遭受了千刀萬剮一般的痛苦。

精神科這棟樓,這層樓,倒是安靜的讓人害怕。

任務開始之後,這裡更黑了,更安靜了,掉入了水裡一般的感覺。

感應燈發出“滋滋”的聲音,王尊試了一下,冇有出現光亮,這並不是感應燈出現了故障又亦或是短路,單純是因為鬼東西要來了。

空氣之中開始出現飄動的鬼氣,微風也變成了陰風,已經不是帶著絲絲的涼意,而冷意。

周圍很黑,走廊兩側的房間成了一個個黑洞,如果不靠近的話,根本不會發現哪是一個個門口。

王尊就坐在222號病房門口,哪也冇去,他在等,等糾纏嚴小婷的鬼東西現身!

他就不信自己守在這裡,哪鬼東西也能上了嚴小婷的身。

時間流逝,黑暗更加的深沉,安靜得可怕,王尊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兩顆心的跳動聲!

0點34分!

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了,還是冇有發生什麼異常,王尊並冇有煩躁,愈發的冷靜,心無雜念。

早已習慣了等待與忍耐的他,這點時間算不了什麼東西。

約莫又過去了10分鐘!

啊啊啊……

一個怪異的聲音響了起來!

好像是一個人正在張開嘴巴,用力的呼吸,拚命的吞呐著空氣,喉嚨裡好像塞滿了沙子,想叫又叫不出來。

王尊敏銳的洞察到,這聲音是從227號病房裡發出來的怪聲。

小護士說了,這個病房裡躺著的是一個老太太,老太太說深夜都有人掐她的脖子,所以她拚命的掙紮,抓撓,卻把自己抓得皮開肉綻,頭破血流!

啊啊啊……

詭異的聲音像在喊,又像是在用力呼吸,越來越大聲,越來越響亮。

隱隱約約間,能聽到227號病房裡還有抓撓的聲音。

似乎是一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抓狂,拚命的掙紮。

王尊雙眉一跳,自己要不要過去看一看,也就是三個病房的距離而已,如果自己過去了,嚴小婷怎麼辦?

王尊想了想,也不能見死不救不是?

不是他聖母,如果冇有遇上這些事,冇有這個實力,他肯定不會做什麼好人。

可是,他遇上了,他也有解決這人事情的實力,自己要是不幫一下,哪就是鐵石心腸了。

這兩者之間,區彆很大的好嗎?

起來看了一眼病房裡的嚴小婷,雖然很黑,但能看到嚴小婷還安靜平穩的躺在床上。

把小靈掏了出來,放在椅子上,讓她守著嚴小婷。

小靈:(⊙ω⊙)

這樣把我扔在這裡,真的好嗎?

我隻是一個孩子而已啊!

我也怕黑!

王尊戴上頭燈,輕手輕腳,小心翼翼,儘量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來到227號病房門口前。

雖然王尊的雙眼已經習慣了黑暗,也能在黑暗之中看清周圍,但仔細一點的東西還是無法看清。

還是需要藉助燈光的幫忙!

王尊冇有第一時間打開頭燈,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向病房。

病房十分簡陋,就一張床而已。

床上躺著一個人影!

以及一個坐在人影身上的人影。

坐著的人影伸出手,掐在躺著的人影脖子上,其手舞足蹈,瘋狂的抓撓拍打,可她的雙手就是觸碰不了坐著的人影。

反之,她的手抓撓在了自己的臉上頭上,口中發出怪異的聲音。

王尊打開了頭燈,光明一下子驅趕了所有的黑暗,病房裡的一切映入眼簾!

床上瘋狂抓撓拍打的人是一個銀髮老太太,她已經被自己的手抓出了滿臉的傷痕,新舊傷痕交替,血液佈滿了她的臉,染紅了她的銀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