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呢,屍體離開的時候你發現了嗎?”

周靜稍稍調整心態,繼續開口詢問。

“昨晚離開的是一具女屍,年齡不大,好像是連續加班一個星期猝死了,也是可惜啊!”

“昨天晚上和平常冇有什事區彆,屍體在停屍間的鐵架床上發出聲音,然後從鐵架床上下來,打開冷藏屍的門走出來,然後離開,冇有什麼區彆!”

守門大爺搖頭,他都已經將屍體離開的步驟背得滾瓜爛熟了。

“屍體離開去了什麼地方,亦或是說,你老人家有冇有試過跟上屍體去看過?”

“冇有!”

“我膽子是比較大,但也不敢作死是吧?誰知道跟上去了會發生什麼事呢,不過我試過遠遠的看過,屍體離開冷藏區之後,往哪邊去了。”

守門大爺指了一個方向,哪是三層舊宿舍樓的方向。

西區火葬廠三麵環山,也可以說是建在山上,這樣看過去,整體氣氛顯得格外的壓抑。

“巧合嗎?”

王尊喃喃自語,也不是太過肯定。

“每一具離開的屍體眉心上,是不是有一個發光的印記?”

王尊最後還是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

守門大爺點點頭,他也想到了一些東西,會不會這些屍體確實是被人控製了?

如果是的話,絕對是因為屍體眉心上的印記。

可是,印記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屍體的眉心上的?

“每一次屍體離開的哪天晚上,宋慈是不是來過?”

王尊又一次詢問。

“你什麼意思,你懷疑老宋是罪魁禍首?”

守門大爺突然變得有些激動了,無比的認真。

“我隻是問一問而已,一切都有可能嘛!”

“老宋絕不是偷屍的人,絕對不是,老宋為人是古怪了一點,沉默寡言,不善言辭,但百分之百的好人,他是我們廠子裡的守護神,幫過每一個人,處理過很多的怪事,有一次我老伴入院,我拿不出醫藥費,還是老宋給我貼的!”

提到宋慈,守門大爺真的急了。

“幫過每一個人……也許就是為了讓人不會懷疑到自己的身上,廠子的守護神,也可以是廠子的破壞神!”

王尊喃喃自語。

“不用激動,我們就是問一嘴而已,這是流程!”

周靜抹了一把汗,從守門大爺的口中,是絕對不可能問出宋慈不正常的事情了,宋慈給人的印象太好了,每一個人幾乎都受過他的恩澤,冇人會將他與丟屍的事情聯絡到一起。

正因為這樣,宋慈的嫌疑纔會更大!

“老宋又不隻是在丟失屍體的哪天晚上會過來停屍間,每次有屍體的時候,老宋都會過來檢查一番,就是防止屍體會丟失!”

守門大爺極力的為宋慈說話,百分之百的相信宋慈。

“你老人家放心,我們不會把你的事情說出去,我們就當冇見過,這樣總行了吧?”

王尊撇嘴,越是這樣,王尊就越是懷疑!

廠子的守護神,處理過無數的怪事,至少宋慈是一個修道之人。

既然是修道之人,為什麼躲在火葬廠裡幾十年?

退隱江湖歸深山?

王尊兩人謝過守門大爺,出來才發現,時間不早了,日落西山,餘暉更媚!

傍晚五點多,快六點了!

任務開始的時間在七點,這是王尊執行的任務時間最早的一個,說真的還有點不習慣!

幸好的是,七點鐘天也還冇有黑,日長夜短的季節還是挺舒服。

不過,這個時間,火葬廠已經下班了,一切的運轉都停了下來,很安靜。

不得不說,廠區裡很恬人,綠樹成蔭,花開絢爛,三麵環山,山風剛好!

如果不說這是一個火葬廠的話,冇人會將這裡的環境與想象當中的火葬廠聯絡在一起。

“真不走?”

王尊看了一眼周靜:“今天晚上可能比法醫學院更加的精彩哦,更加的讓你難忘!”

周靜雙眸顫了一下,明顯心裡也是發毛,但她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你當我是什麼了,我可是一位人民警察,絕對的正義,邪不壓正,我是不會怕的,我有皇氣!”

王尊撇嘴,說得倒是挺好聽的,就是不知道真的遇上了會是什麼樣。

上一次可是被嚇得暈了過去。

連衣裙,小白鞋,小馬尾,清秀的臉,一看就不是什麼心理承受能力強大的人,隻是硬氣而已。

“隨便你吧!”王尊聳肩,他是無所謂。

“倒是你,你這麼拚命乾什麼?好像這不是你必須要做的事情吧?”

王尊仰天長歎一口氣,正直不阿的開口:“我隻是想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美好一點,儘我的棉溥之力,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我就是這麼一個正義凜然的男人!千萬不要愛上我,你把握不住!”

周靜:( ・᷄ὢ・᷅ )

去你大爺的,裝逼倒是挺會!

王尊撇嘴,他也不想做這種危險的事情啊,可他冇有辦法,係統釋出的任務必須完成啊。

王尊倒是有個想法,自己有了足夠實力之後,能不能翻身把係統給乾了。

當然,他很期待係統的下一個變異升級。

“走!”

王尊擺了擺手,準備去找宋慈,就算今天晚上無法與宋慈在一個宿舍裡,他也要宋慈在自己的觀察範圍之內。

也是這時!

一輛黑色麪包車從大門外開了進來,一看就能想象得到,這輛麪包車是火葬廠專門用來運送屍體用的!

車上下來兩個工作人員,又有幾個穿著工作服的人推著鐵架車湊了上去。

“逝者:張小軒,年齡:七歲,死亡原因:溺亡!”

“家屬要求明天一早儘快火化,並且把骨灰送過去,他們有習俗,未成年人火化不能觀望送行,一切交給我們打理,最後送去家屬要求埋葬的地點便可!”

“可惜了這個孩子,身上為什麼這麼多泥土!”

“才七歲,其實用不著火化,這是為什麼?”

“這孩子七天前就死了!”

“七天前?為什麼要火化現在才運過來?”

“詐屍了!”

“本來家屬是想將孩子埋了就算了,可是……埋了又爬出來回家……其中的事情,你們懂的,就不多作解釋了,讓老宋過來吧,不然今天晚上可不太平!”

一行人愕然,有人立馬就去叫宋慈了。

其實吧,這種事情,這裡的工作人員見多了,七歲的孩子夭折,確實讓人覺得無比的可惜。

王尊注意到一行人話裡的話,這孩子埋過,又爬出來回家?

讓宋慈過來?

不然晚上可不太平?

七天前就死了,現在看來,孩子的屍體並冇有腐爛的跡象,就是灰黑了一些,身上多了一些泥土。

還有就是……死不瞑目!

雙眼瞪得很大,非常大,一雙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裡瞪得掉出來了。

忘滿了不甘,瘋狂,怨恨,憤怒……

死不瞑目!

身上雖然冇有什麼屍氣鬼氣,但這孩子滿眼的都是怨氣啊!

怨氣大過天!

晚上確實不會太過太平!

這種屍體不火化不行,必須火化,不然不知道會搞出什麼事情來。

真的是不小溺亡的嗎?

王尊在沉思,也是這時,幾個人走了過來,看過去時,王尊一眼就看到了宋慈。

他就是宋慈,雖然王尊從來冇有見過宋慈,也不知道長什麼樣子,但人群裡有一個人帶著尋常人無法擁有的氣質,他就是宋慈!

王尊可以肯定!

宋慈看上去就是一個尋常的老頭,佝僂著背,行走起來有些懌異,人很瘦,但他的雙眼渾濁卻充滿光芒。

淩厲又不失氣勢!

尤其是,他留著一頭長髮,胡亂的紮成馬尾掛在身後,給人的感覺他是充滿了秘密。

王尊看著宋慈,其似乎有感應,也看了過來,與王尊的目光交彙在一起。

什麼也冇有說,像是平平淡淡的對視一眼而已。

這老頭絕不簡單,這是王尊的第一感覺!

不愧是懂道法之人,一舉一動都與眾不同。

“怨氣好大!”

“有點難搞!”

宋慈隻是看了一眼孩子的屍體,老臉就是一緊,沙啞的開口。

“什麼?”

“老宋,能不能搞定?”

有人詢問。

連宋慈都說難搞,哪肯定是一件不好的事情,除了宋慈,他們也冇有辦法,什麼也不會,宋慈倒下的話,他們也得傷筋動骨。

宋慈什麼也不說,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把孩子的雙眼給綁了起來。

“幫我準備一點東西,雞血,硃砂,黃符,童子尿,棺材釘,紅繩……”

宋慈一下說了一大堆的東西,廠子裡似乎就有,也像是一直備著,很快就拿了過來。

把屍體推到停屍間裡,當著一眾人的麵,宋慈把紅繩浸入雞血之中,然後又將童子尿與硃砂混合在一起,用毛筆點上,在黃符上畫著什麼,然後又是脫掉孩子的衣服,繼續在其的屍體上用毛筆畫出一個個的符紋,從頭到腳,繁瑣又複雜。

緊接著,他拿出了浸泡雞血的紅繩,在屍體的身上彈出一條條鮮紅的繩痕,也是從頭到腳,從左到右。

最後,他拿出畫好的符咒放在屍體的額頭上,用一杖黑紅的三角長釘壓著。

做完這一切,宋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神情並冇有多少的放鬆,反之十分的疑重。

“是否能壓得住他,我也不知道,不過總歸什麼都不做來的好!”

“我不是這方麵的專家,學的並不是鎮鬼之術,也是照葫蘆畫瓢而已!”

“今天晚上,老黃你彆上班了,這裡誰也不能靠近,明白嗎?”

一眾人點頭,明知山有虎 偏向虎山行?

他們纔不會這麼傻!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