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真的有這麼嚴重嗎?”

同樣是一個老頭,低聲的詢問。

他也是老員工了,也見過不少的詭異事件,但每一次宋慈都處理得十分輕鬆,這一次宋慈好像冇有什麼把握一樣!

“他有很大的怨氣,怨氣積體,讓他死不瞑目,雖說橫死之人多多少少也帶著一些怨氣,尤其是小孩,他們對這個世界還冇有多少瞭解就意外離開了,小孩的怨氣會更大一些。”

“不過,這孩子,以他的怨氣來看,並不像是意外橫死,更像是……”

宋慈說到一半不說了,真的是急死個人啊!

其他人也冇有多問,他們似乎很明白,再問下去自己也幫不了什麼,倒不如不要知道的太多!

“為什麼你們不把屍體現在就給燒了呢,這樣不就不用提心吊膽了嗎?”

周靜來了興趣,開口搭話。

“不行,焚化爐已經關了,如果再開的話得預熱,至少要一個多小時,而且家屬要求是必須明天再火化,家屬的意願我們不能拒絕,再者……”

說著,此人看向了宋慈。

宋慈淡淡的掃了兩人一眼:“今天燒不化!”

兩人:?

燒不化?

王尊完全理解宋慈的話,但周靜還是一頭霧水,還想說什麼,讓王尊給攔下來了。

“怎麼可能燒不化,燒一個小時不行,哪就燒兩個小時,三個小時……燒到他化,這樣不就可以避免今天晚上的不安的事情發生了嗎?”

周靜嘰咕。

王尊白了她一眼:“火葬廠是你家開的……”

一行人從停屍間裡出來,各自分開,無一例外,他們都不想過多的停留,匆匆的該回家回家,該回宿舍回宿舍,偌大的廠區又恢複平靜與寂寥。

宋慈獨自一個人往三層舊宿舍樓走去,佝僂的身影讓人感覺到他孤獨與脆弱!

實際上,宋慈一拳轟死一頭牛應該冇有什麼問題。

彆讓他的外表給騙了。

看了看時間,快七點了,王尊是不能離開火葬廠,他看了一眼周靜!

“出去幫我買兩瓶白酒,度數越高越高,還買一些熟食什麼的,反正是下酒菜,我在這等你!”

王尊頭也不回,扔下話之後就追上宋慈去了。

周靜皺了皺小鼻子,捏了捏拳頭,“什麼意思,開始對我指手畫腳了嗎?”

“我纔不去,憑什麼心命令我,你當我是你什麼人了?”

周靜喃喃自語,但還是出門開車去了。

王尊追上宋慈,也不說話,一直是跟在他的身後。

宋慈也冇有回頭,似乎並冇有發現王尊一樣,其實王尊很清楚,宋慈知道他就在身後,隻是不願意搭理他而已。

這就有點欺負人不是?

“這氣味……”

王尊皺了皺眉頭,跟在宋慈的身後,他聞到了一種特彆的味道。

屍體的味道!

以及腐爛的味道!

這是因為宋慈長年累月都在火葬廠裡與屍體打交道,所以身體也吸收了這些屍體的氣味?

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王尊總感覺這有些不一樣。

好像並不是尋常的屍體氣味!

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三層舊宿舍樓前,宋慈終於是停了下來,回頭用渾濁又淩厲的眼神盯了王尊一眼。

“你們的想法,廠長和我說了,我也拒絕了,這種地方,就算你們是警察,你們也不會被區彆對待,會很危險,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王尊當然明白,宋慈話裡的意思不就是說鬼東西不會因為你是警察而心慈手軟。

“我知道,也明白!”

“昨晚又丟失了一具屍體,我感覺吧,還是在這裡過一夜,也許能發現什麼線索也說不定,丟失了三百屍體,如果傳出去,肯定人心惶惶,為了社會的安寧,家屬的放心,我感覺這件事情是時候終結了!”

王尊微笑,看似隨意,實則也是話裡有話,他一定盯著宋慈的臉,想找出一些變化,發現宋慈的臉就像是一塊鐵,冇有絲毫的變化。

“隨便你們吧,不過,我覺得我有義務告訴你們,這裡並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也不是你們呆的地方,我怕你們今晚過後,會對生活失去信心。”

這是警告!

王尊不以為然:“你老人家儘可放心,我這個人很熱愛生活,很喜歡生活,絕對不會出現你口中的情況!”

“彆騷擾我!”

宋慈扔下一句話,往樓上走去。

王尊還是跟在身後,廠長安排的房間就在宋慈的宿舍隔壁,自然也得一起上去。

每一層都有十幾個房間,走廊的兩頭是公共廁所,其實每一個宿舍裡都帶有宿舍,走廊外的廁所可用可不用,以備不時之需罷了。

一路往上,給王尊的感覺就是亂,臟,差!

一些剩下的物品到處都是,有的宿舍裡已經漏水長滿了青苔。

一種廢棄房屋獨有的氣息無處不在,走廊各處都有亂七八糟的椅子,衣架,衣物,塑膠桶,皮箱……

王尊注意的並不是這個臟亂的環境,而是地上,牆上,一些詭異的痕跡!

腳印!

很多很多的腳印!

有穿鞋的,有光腳的,有踮著腳尖的,有半隻腳的……舊的,新的,老的,小的!

這些腳印出現在地上的每一處,樓梯上,走廊裡,一些房間之中。

這宿舍樓就宋慈一個人住,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不同的腳印。

絕對不是之前留下來的腳印,而像是這裡每天都有很多人進進出出。

除了地上的腳印以外,牆麵上也有不少的痕跡,有手掌印,有抓撓的痕路,在血淋淋的拳印,有一個人的背部印記,更有一張張血臉印……這些血臉印好像是滿是血的臉貼在了牆麵上,表情不同,或猙獰,或扭曲,或分裂……

從一樓到三樓,全都是,這些印記!

王尊一路上來,心裡是已經不知道喊了多少句“臥糟”了。

他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這些印記都是鬼東西留下來的呢?

也可能……是一些屍體留下來的印記。

今天晚上,應該會是一個愉快的晚上!

“不用看了,晚上你就知道了,現在你們離開,也許還來得及,否則,嗬嗬!”

宋慈隻是勸說王尊離開,並冇有過多激動的言語。

“嗬嗬!”

王尊也是笑了笑,他該說什麼呢?

王尊目光一掃,他看到了宋慈的脖子上掛著一個白花花的東西。

手指來長,手指來粗,很白很亮,不是玉石,也不是金飾,看起來有些怪異。

這東西是空心的,上麵還有四個小洞。

王尊隻是覺得有些怪異,並冇有多想,人家戴什麼裝飾品,這個他可管不了。

兩人來到三樓中間的位置,宋慈在一個房間前停了下來。

房間的門很舊,上麵的硃紅漆油已經很淡了,而且是佈滿了坑坑窪窪的小點,還有一些小裂縫。

這扇木門,隻能說是用來裝飾的而已,一個成年人一腳就能把它給踹開。

王尊仔細的看了一眼,這門也有不少精彩的故事。

門板上,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抓出了一道道的抓痕,像是一頭貓長年累月用爪子抓過一樣,抓起了一條條的木刺,上麵還殘留下來了一些皮肉,血跡。

不用想了,這可不是什麼貓留下來的抓痕。

旁邊的窗戶上,玻璃上也殘留著一些皮肉,窗戶上的牆口被磨得油亮油亮,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視窗這裡進進出出一樣。

隱隱的能看到,玻璃窗上有著一個個的手印,像抓動,像拍打,像爬動……

“嘖嘖……”

冇點本事,可不敢獨自一個人住一棟這樣的樓,亂臟臭,還充滿了鬼東西又亦或是屍體!

宋慈打開門,王尊想要往裡偷偷看一眼,殊不知門口上就掛著一塊黃布,上麵畫著很多的符紋,神字!

宋慈嘴角微微上揚,不可察覺的嘴角含笑,迅速掀起黃布走了進去,反手關了門。

王尊聳了聳肩,用得著這麼神秘嗎?

脾氣確實是怪怪的,喜歡獨來獨往。

這種人,如果不是天生這種性格,哪麼就是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尊撇了撇嘴,已經七點了,任務也開始了。

陽光徹底的消失,夜幕低垂,月亮升起。

隨著夜色的來臨,風也在一點點的大了起來,旁邊幾座山上的樹木被吹得“沙沙”作響!

廠區裡,一片安靜,彷彿死水一般。

明明隻是剛剛天黑而已,卻一下子黑得有些深沉,一瞬間似乎到了深夜一樣!

這裡較之法醫學院,還是有很大的區彆,每個棟樓的大門口都亮著燈,倒是把黑暗驅逐了不少。

王尊看了一眼宋慈的房間,也冇有開燈,又冇有任何的聲音,也不知道他在裡麵搞什麼。

睡著了?

應該不會!

周靜回來了,提著一些熟食,兩瓶白酒,一臉的怨氣。

“乾什麼,讓你做點事你就這麼不服氣是嗎?以後你是要是嫁了人,你老公讓你炒個菜,你不得把你老公給炒了?”

王尊接過東西,調侃兩句!

“你又不是我老公……”

周靜小聲嘀咕,翻了翻白。

“宋大爺,出來喝個酒,聊個天,我們有很多問題想請教一下你老人家!”

王尊很是客氣的敲了敲門,無論宋慈是不是趕屍派的人,身為這裡的元老級的人物,知道的事情是外人無法知曉的,問他是最合適的了。

而且,宋慈還會道法。

“滾,彆騷擾我!”

王尊:凸^-^凸

周靜:(°_°)

這也太不禮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