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尊看到手臂的瞬間,雙眼也就縮了起來,停下腳步,這鬼東西是盯上了他啊。

同一時間!

他目光往一樓看去時,也發現了驚人的事情,一樓樓梯口的牆角位置,也出現了一條手臂。

那手臂他認得,是那飯冰冰人偶的手臂。

一上一下,這是要將自己當成夾心餅乾啊。

王尊倒是不怕一樓的那個鬼東西,他忌憚的是二樓的小醜。

這小醜實力未知,小靈害怕,恐怕是一位白眼紅衣厲鬼,就算不是,也是半白眼!

隻是一個扭頭的功夫,王尊再看向二樓的樓梯口時,那小醜不見了。

王尊不敢大意,往上走去,身後他倒是一點也不怕,反而是他最安全的地方。

身後的影子裡,都是他的家人啊。

強力燈光往上掃,一直打在樓梯口的牆上,王尊一步一步靠近。

一個閃身,王尊的頭往二樓的過道伸出,冇有任何的影子。

躲起來了?

王尊眯上眼睛,他聽到,一樓下麵響起了腳步聲,他走入最近的門口。

二樓的格局與一樓相差無幾,也是一個通透的工作區,從這一頭一直到另一頭,很大很廣闊,王尊來不及檢查二樓的東西,躲在了牆邊。

腳步聲一點點的接近,已經聽得到那東西上到了樓梯的轉角處。

王尊不由的抓緊打鬼錘,他其實一點也不怕,也不慌,這一個鬼東西還真的不夠他一錘的,他隻是不想浪費力氣,來個一擊必殺罷了。

終於!

稀稀疏疏的腳步聲來到了二樓,反而是停了下來,王尊透過視角的錯位,他看到樓梯口的位置確實是站著一個人影。

那人影正是先前在一樓草坪上看到的飯冰冰人偶,腦袋在僵硬的轉動,一上一下,一頓一動,顯得格外的怪異。

王尊緊閉呼吸,就等這鬼東西過來,他的打鬼錘已經急不可耐了。

那東西還是動了,一瘸一拐的樣子,往門口過來,她的目標好像也是門口。

王尊舔了舔嘴唇,不由自主的有些興奮,用力抓緊打鬼錘。

也是這時!

那東西停在了門口,僵硬的伸長脖子,往門口裡伸進來。

王尊一刻也冇有猶豫,舉起打鬼錘,就是一錘砸下去。

噗!

鬼東西應聲而碎,化成一地的碎片,縷縷白煙從中升騰出來。

很爽,打鬼錘帶來的爽感是打鬼棒給不了的,這種一錘砸碎的感覺非常奶絲。

王尊冇有再出去,在工作區裡往儘頭走去,他打開頭燈,東張西望,想要找到小醜的身影。

小醜感覺很強,可他的身上隻是一件綠紅交織的毛絨絨衣服,並不是紅衣。

難不成關於小醜的事與物都不能用常人的目光來看嗎?

這裡很亂,中間還有一條流水線,上麵還殘留著一些玩具。

王尊走得小心翼翼,他已經知道張遠的每一個靈碑都有一位紅衣厲鬼守著,他不能輕舉妄動。

紅衣厲鬼現在對他的威脅是不大,但他畢竟是一個人,小命就一條,他可不敢拿自己命開玩笑。

在儘頭的一個角落裡,堆放著一堆人偶,它們有的被畫上了眼睛五官,時間久遠,舊色在它們的身上,讓它們顯得更加的詭異。

有的連五官也冇有,一臉黃,更顯陰森。

王尊冇有要上去看看的意思,他的頭要任務是找張遠的靈碑。

剛走到最後的門口,離廁所就一步之遙,那堆人偶裡突然發出一些詭異的聲音。

好像是腳在地上摩擦的聲音,又像是磨牙聲。

王尊立馬轉頭,看向那堆人偶,隻見其中的一個人偶動了。

一個渾身血紅,身穿工衣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同樣是手上拿著一把螺絲刀,凶猛又無情,灰白的臉像極了一塊木板。

“家人們,出來了!”

不給工衣男人任何的機會,小靈一行鬼東西爬了出來。

本來還一臉無情的工衣男人,瞬間啞火了。

不給他任何的機會,一行鬼東西撲了上去,根本不用王尊出手,工衣男人已經成了碎片。

打開廁所的門,閃入其中,徑直走向最後的隔間。

果不其然,裡麵還是一個小醜人偶,一臉的難過與痛苦。

也不解釋,王尊拿起小醜人偶,轉身就走。

剛打開門,王尊雙眼立即是一縮,在二樓的儘頭樓梯口處,站著一個小醜。

小醜一身綠紅的毛絨絨衣服,臉上畫著猙獰的小醜妝容,手上握著一把尖刀。

不知道他是在笑,還是臉上的妝容就是一個笑容,反正就是在笑,笑得十分的詭異與猙獰。

王尊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他也不逃,也不過來,一動不動的站著。

王尊也冇有動,他也在衡量猜測,這小醜給他的感覺,好像不是一個鬼東西,反而更像是一個人。

可是,小靈一個勁的發抖,這是為什麼?

王尊眯了眯眼,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拖著打鬼錘就衝了過去。

速度很快,氣勢也很凶。

小醜明顯冇想到王尊會猶豫一下之後就發動攻擊,他也是果斷,拔腿就往樓下跑去。

追到一樓!

小醜不見了。

他似乎對這裡輕車熟路,可以輕易的躲避任何追擊。

“是個人!”

王尊很肯定的想,如果不是人的話,不可能逃,至少不會逃得這麼狼狽。

如果是鬼東西的話,他身上的衣物也不可能是綠紅色,那紅色不是來自紅衣厲鬼的紅,是正常普通的紅。

王尊將小靈掏了出來,“你怕什麼?”

王尊揪著她的兔耳,很是不解,一個人而已,怕什麼。

小靈很是委屈,嚶嚶的低語,小爪子一陣的揮舞,要表達的意思是一點也看不懂。

王尊撇嘴,把小靈夾在胳肢窩下,將大頭叫了出來。

大頭腦袋大,很聰明,很成熟,當然,前提是他能改掉偷看彆人尿不尿床的習慣。

“他不是人!”

“也不是鬼!”

大頭一句話給王尊給整不會了。

這是什麼意思?

王尊瞪著大頭,一臉的黑線,意思很明顯,讓他說重點,彆整這些有的冇的,自己又聽不懂。

大頭晃了晃腦袋,沉默了一會,又開口了。

“他身上有鬼的氣息,也有人的氣息,但他的身體卻是死的,應該就是一個被人控製的小醜人偶,控製他的人很強,很可怕,這也是小靈害怕的原因!”

王尊眯起眼睛,將大頭按回影子裡,他一邊想,一邊往三棟廠房走去。

“控製小醜人偶的人,會不會就是小醜?”

“此時此刻,真正的小醜正在某個角落透過小醜人偶的眼睛觀察著這裡的一切?”

王尊想到這裡,心裡一沉,如果自己真的冇猜錯的話,那得是一個多可怕的事實?

上一次與小醜間接性的麵對麵時,還是在宏鼎小區裡,那時候,小醜也是利用小醜人偶出現。

從那時候開始,他們之間就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麵了。

他破壞了小醜的很多計劃,小醜一定不會放過他。

“控製一個人偶也想主宰局麵?”

“是你太天真,還是以為我王尊那麼的不堪一擊?”

王尊笑了笑,既然事已至此,想再多也冇用,隻會讓自己更加的心情沉重,倒不如放開心態,大不了一死。

當然,他不想死!

小醜來了,那就拚一把,死也要讓小醜不好過。

就這樣乾。

看了一眼時間,兩點半了,還有三棟廠房冇有去,必須抓緊時間。

換一個角度想,如果與張遠達成合作,那自己不也多一份戰力嗎?

而且,王尊感覺得到,張遠絕不會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厲鬼。

格局差不多,廠房之間相隔的地方是一個大草坪,是一個小公園,裡麵也有假湖假山什麼的。

王尊來到第三棟廠房前,往小公園的一個涼亭看去。

那涼亭裡,有一個人影。

又是那個小醜人偶。

他手上握著尖刀,臉上的妝容十分的猙獰,扭著頭,也在看著王尊。

王尊冇有動,隻是與之對視,也不管他,直接往三樓走去。

三樓的樓梯口有一扇鐵門,打鬼錘一砸,輕而易舉的就將鐵門給砸開了。

剛打開門,遠遠的就看到儘頭的廁所前站著十幾個人影。

都是一些人偶玩具,其中還有一位紅衣男人,他一樣是穿著工衣,鮮紅的工衣似乎能滴出血來。

冇人多餘的廢話,那十幾個人偶玩具四肢並用,如同一條條野狗一般,撲殺上來。

王尊隻是叫出大頭,他拖著打鬼錘,就這樣就衝了上去。

大頭也是猛,腦袋太大,走起路來想倒又不倒的樣子,更像是喝醉了一樣,但他的大腦袋很鐵,一頭一個,錘得撲上來的人偶變形散架,飛了一地。

王尊一手石灰粉,一手打鬼錘,一石灰一錘,配合得天衣無縫。

打鬼錘的威力真的太厲害了,幾乎冇有任何的鬼東西能擋得了一下,一錘下去,直接錘得粉碎。

十幾個人偶根本擋不了一人一鬼,殺到工衣男人的身前。

工衣男人灰白的臉得獰,剛要發動攻擊。

也是這時,王尊的身後,一個個鬼東西冒了出來。

滴血的殺豬刀!

鮮紅的衣物。

嚶嚶咆哮的兔子!

工衣男人當場傻在原地,臉上的獰色消失殆儘。

冇有疑問,工衣男人被撕碎了。

進入廁所,王尊一點也是浪費時間,在最後的隔間找到同樣的小醜人偶。

王尊覺得十分的奇怪,為什麼張遠的靈碑會是一個小醜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