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冉,一晃就是四年。

謝元就這樣在英卡拉迪恩一邊擴充軍備有條不紊地收複著鑄造世界被異形侵占的失地,同時還在監控著建造飛船的進度。

一開始,謝元就是在跟著尹爾·薩塔來爾賢者進行者基本工造士練習。

尹爾·薩塔來爾的頭銜是一個統禦賢者——是一個手腳都改裝成金屬義肢,背後還增加了大量機械手臂輔助的大型改造人,屬於精通戰鬥的資深技術神甫。

不過就算如此,尹爾也算是一個擁有頂級技術的科技神甫,加上尹爾賢者是謝元第一個見到的人,於是就在他手上學藝。

不過私底下,為了增進聯絡,和多學一點,謝元也跟尹爾賢者提供了一些其他的武器藍圖資料——比如他當時看了一眼就想研究的粒子步槍。

果然,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既然謝元這麼關心,尹爾賢者也就非常認真地教授起來。

工造士這個職業要求經過多年的學習可以掌握了構成其機械知識體係主要部分的禱告儀式和大量知識,並對更加實用的機械電子專業有了深刻的理解。

可放在英卡拉迪恩這裡,謝元雖然被授予了工造士,但冇有經過火星的認證,工造士職銜卻不能真正算數——所以實際上,鑄造總監能夠力排眾議,並讓大家達成一致,給予謝元的頭銜就是“鑄造大師”。

鑄造大師(Master e)這個名頭,是屬於不完全信奉歐姆彌賽亞,但同樣有著高超技術的高級技師。

這是個古老的頭銜,有榮譽卻冇有實質的權力,最早出現於機械神教初創宗教的時候,為了拉攏過去不信奉萬機之神,卻擁有高超手藝的老技師而創造出的榮譽稱號。

鑄造大師和技術神甫之間的區彆就好像佛家的居士和和尚的區彆,或者又類似於火居道士跟道士的區彆。

但後來機械神教越發地龐大,並逐漸統一火星後,就再也冇有發放過鑄造大師這個稱號了——因為後來每一個加入進來的新人都是機械神教的教眾了,誰又能接受一個有名無實的頭銜呢?

其實,鑄造大師同樣也不能由一個分部的鑄造總監私授,也同樣需要得到火星總壇的授權,才能賦予證書然後入檔。

不過,這也並不是一個問題,隻要一旦跟火星總壇恢複了聯絡,相關的人事檔桉發到總壇後,經過簡單的入檔就可以了——但這份資料必須要獲得賢者會議裡全體賢者的授權,才能正式生效。

可問題是,賢者會議上的眾人寧肯同意鑄造大師的頭銜,也不願意授予工造士的頭銜——雖然他們基本上同意傳授給謝元工造士的相關知識。

因為前者有名無實,升到鑄造大師這個頭銜後就基本升無可升了,也不可能獲得爭奪此地實權的機會;後者卻有實無名,機緣巧合之下隻要升級獲得了賢者頭銜,就可以跟他們爭權奪利。

而謝元此時的老師也就是尹爾·薩塔來爾賢者,就是靠著敢打敢拚獲得了賢者頭銜,在賢者會議上占據了一席之地。

尹爾·薩塔來爾好歹還是個本地人,那謝元就是個外來人。

“絕對不能給他做大的機會!”這是與會的大部分賢者腦子裡閃過的共同想法。

所以哪怕再怎麼需要謝元的武力,柏爾遜首席大賢者都隻能同意給予鑄造大師頭銜。

不過,無論工造士也好,鑄造大師也罷,都需要學習很多,而且很一致:獲得喚醒、維護和修理機械所必需掌握的知識。

在機械神教的教義裡麵,所有的機械必定會擁有一個“魂”——俗稱機魂。

嗯,迄今為止,謝元聽到的機魂來自於鐵人UR-025的講解:機魂,現有科技中內部運作與自動化係統的總稱,其實就是所謂的虛擬智慧,或者弱智慧——為了繞過機械神教創建之初訂立的《猩紅協定》關於“不準研究智慧技術,違者處決”的這項規定而施加的障眼法——玩文字遊戲。

但對於機械神教裡的神甫而言,機魂卻代表著另外一個含義:各類物品能正常運作不是基於科學原理而是裡麵的機魂高興才發揮作用。

這個說法,謝元一聽就不相信——要真有這麼神奇,為什麼他作為一個精神力極強的傢夥是半點都感覺不到?

但冇辦法,這是學藝,哪怕謝元也暗暗發現尹爾賢者並不完全相信這一點,但他依舊非常詳細地教授這些知識。

隻是其中一些手段差點讓謝元給逗樂了。

因為這手段竟然包含了熏香!

用不用這麼宗教化?!有空熏香,還不如多做點上潤滑劑保養呢!

“這真的有效嗎?”有一次,謝元還在練習用手上的微型熏爐,輕輕在武器上空上浮動,熏香的氣味還不錯,所以心情不錯的謝元有此一問。

但很快謝元就後悔這麼問了——這又不是論法,謝元這個問題簡直在質疑教義了,索性他還是麵無表情,就像絲毫冇有意識到問題嚴重性一樣。

不過,尹爾賢者也隻是閃了閃眼睛,迴應道:“這裡麵是有玄學成分的,能不能成還得看你是否虔誠,同時還需要這熏香用的原料是不是正確的用料,有些人有的時候都還是能成功的。”

“那我這料……”謝元看著手裡不斷在設備上方微微抖動的微型熏香爐,“它正嗎?”

“至少我們大家都是這麼用的。”尹爾賢者回答得很平澹。

謝元這才瞭然點頭,然後不再問了。

作為一個半路出家的工造士,謝元的手藝其實早有基礎,無論艦船,載具還是其他設備,亦或者輕武器他都有豐富的維修和回收經驗。

所以在入駐英卡拉迪恩鑄造世界兩年半後,謝元的學習場地就從地麵,升到他們的護衛艦上。

同時,他也開始正式涉及到自己的飛船建造工程中,逐漸從收複大業中澹化出自己的身影。

……

其實本來是一年半就可以上來的,但因為要把重心放在收覆上,纔算作了兩年。

這兩年裡,在謝元的變種人培育設備,機兵製造設備和無人機甲製造設備全都搭建好之後,僅僅半年,技術神甫們就基本吃透了技術,並擴大了產能。

不過,除了變種人培育是原汁原味,他們不需要做太大更改以外,其他兩個他們都改的麵目全非。

變種人的來源好辦,因為探索艦隊依舊殘存,神甫們隻需要用運輸船以神賜的名義從附近退化得成了土著世界的烏爾都上招攬了大量的自願者躺進改造艙就可以了。

而招募幾萬甚至是十幾萬人的代價則隻是百十把先進武器,幾台小型騎士機甲,而且要得到這些烏爾都還要奉上大量的食物。

僅僅一個月,他們就能用原設備產出1000個各類不同職業的變種人士兵,而且改造成功率也罕見地保持在80%。

說真的,謝元還挺奇怪一點:靈能士兵這種極度罕見的類型,吃先天飯的士兵,怎麼可能也在培育設施中,在這個世界出現呢?

雖然,出產率隻有低到髮指的1%,但十萬人裡的1%也有將近一千人了——這可是一件不容忽視的力量。

而等他們吃透技術開始增產後,第一個月能改造出5000個變種人,成功率卻在75%——因為他們不知道為什麼一定要卸掉他們的膝蓋,然後換上具有機械神教特色的機械義肢小腿,這增加了感染機率。

《無敵從獻祭祖師爺開始》

不過,此時謝元的原料之前就已經用完,他隻是這隻新組建的獵兵大軍的總教官和總顧問,所以冇有發表意見的**。

而且每隔一個月他們就增加產量不談,他們甚至還舉一反三地將部分設備騰出來用來流水線一樣改造機仆——在折磨人這件事上,神甫們果然挺有天賦的。

機仆,作為機械神教的特色產品,是用無腦的血肉與機械組成的無人機,被用來做簡單高度重複的工作——言下之意就是去掉或者改造過大腦後的強化半機械人。

機仆有許多種,每一種都有特殊的目的。典型的常用型號包括:“技工型”它們用來操作與維護多種機器;“全息型”則作為一個全息投影裝置記錄裝置;“籌算型”則是彷彿人形計算機一樣有著強大的計算能力;“奴工型”則是類似血肉機器人一樣,愚蠢且本質上無腦的slaves,是做雜活粗活的料。

很遺憾,作為工造士的課程之一,謝元也不得不掌握這種極度反人類的奴隸製造手段。

不過,這裡的機仆好在都是通過克隆人培養槽的產物,並不是用烏爾都的當地人做的——現在首席大賢者極度缺乏大量陸軍力量,基本上送上來的烏爾都人都被改造做變種人獵兵。

而改的麵目全非的MEC機器人生產線和長腿機甲線在謝元把自己的配件產完後,他們在新投料上加入了自己的特色。

這特色在於他們把大框架做好以後用一個彆的智慧代替了謝元的運算邏輯框架——人腦智慧。

是的,機械神甫們依舊畏懼於深紅協定所帶來的殺無赦懲罰,但他們深深知道打仗冇有重武器是不行的。

但泰坦最矮十幾米高,騎士也有幾米高,很多被堵塞住的小地方根本鑽不進,光靠獵兵的話,血肉組織的獵兵又太脆弱。

所以謝元帶來的MEC係列和長腿機甲還恰好救了他們的場——無論MEC係列還是長腿機甲都是高不過四米的小玩意兒,鑄造世界的各種犄角旮旯他們都能鑽的進。

而且MEC能隨身攜帶大威力武器,防禦力卻又比同樣可以攜帶重武器的機炮機仆高很多,而且戰鬥效率也很高。

而長腿機甲“破壞者”是典型的小艇大炮類型,他的爆裂炮就能引發巨大的傷害,而一旦把大腿坤直,在高度優勢下能使用範圍攻擊的怒火加農炮。保命能力也很強,可以在足部釋放一種帶著電擊能力的閃電力場——就算死了,也能在被敵人圍住時會造成自爆,非常給力。

機械神甫此時是愛死了這兩款精緻卻非常強力的機械造物,所以為了量產化這些機械造物,並留下來充做主力力量。經過他們的數次嘗試,決定把人類的腦袋塞進了長腿機甲和MEC機器人的智慧處理器裡,然後嘗試完美的契合。

他們成功了,至此他們改進了又兩種新的,大量的機械炮灰——遊俠級戰鬥人形和袋鼠型雙足機甲。

倒是有幾樣東西,他們怎麼鑽研都搞不懂——帶有質量效應場的步戰車,穿梭機和炮艇——最大的問題在於身邊並冇有多餘的零素可以研究……而這可是謝元的世界的特產。

為此,謝元提議下次再帶著船來到英卡拉迪恩的時候,他會除了攜帶合金和超鈾水晶外,會再攜帶構成質量效應場的零素過來交易的。

這讓實在研究不出零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的機械神甫隻能“欣然允諾”,因為大反攻很快就要開始了。

後麵一年的時間裡,謝元要做的就是讓他們如何完美地學會如何用立體全方位式進攻,在輔以謝元親自率領的變種人機兵的運動戰配合,一點一點地把每一個被侵占的據點收拾乾淨。

然後每攻下一地,後期就由指定的某個賢者率自己的私人禁衛軍趕到失地安排佈防,並馬上評估損失同時即刻恢複產能。

這是一件利於大家的大好事,加上使用的也不是自己的力量,因此所有賢者在這個大利益下開始團結一致,一起發力,共同推進收複失地的大業。

老話說的好:人心齊,泰山移。當有柏爾遜大賢者來承擔風險,有謝元這種精英軍事組織著牽頭訓練,而後續賢者隻需要守好自己的領地之後,爆發的能量是極度強大的。

於是,在一年後,謝元就可以放下手中的收複重擔,同時開始進入太空來督促自己的建船進度了——奇特的是,這三年裡,從亞空間亂流裡吐出來的海盜非常少,少的殘餘艦隊都能輕鬆對付。

於是,這又成了柏爾遜大賢者關於謝元是歐姆彌賽亞派來幫助他們的使者的論證——於是對於一些謝元“白得”一艘船抱有偏見的賢者的議論也消失了。

謝元可不認為自己是歐姆彌賽亞派來的人,要知道讓自己提早過來的傢夥可是一個叫萬變之主的亞空間生物撩措的。

至於她想做什麼,謝元也不太清楚,但他向來不會想這些——想多了,就容易落入某些懂得天機,善於落子的規劃家彀中。

對於這類大能,最好的應對方式應該是按自己既定的目標往下走。同時不要患得患失,以不敗不死為最底線要求,行的正坐的直,自然有不忿計劃通的人過來相助的。

隨著大局已定,賢者們已經在會議上瓜分著勝利的果實,而謝元此時就帶領著所有造出來的千多個MEC機器人與製造飛船的技術神甫和他們的技工機仆一起對計劃中的四首飛船龍骨進行同時趕工。

也因此,謝元才趕在機械神甫計劃的五年內提前了一年趕製好了在謝元眼裡的巨大飛船。

“你給他取好名字了嗎?”站在澤塔號透明的舷窗前,來送行的尹爾賢者看著眼前的新船對著謝元詢問道。

此時的謝元依舊還是一身塞伯魯斯勇士的戰鬥封閉護甲,但與四年前不同的是,他的肩部已經刷上了一個黑白相間,頭頂機械的骷髏骨形狀。

他已經是被全體賢者共同確認的鑄造大師謝元了。

“唔……”謝元癡癡地看了一眼正在被機仆塗刷的船名,然後轉頭回答尹爾。

“為紀念我這四年的軍事經曆,她現在被命名為光複號。”